與此同時,後方被路障阻擋的最後那輛車附近,戰鬥以另一種風格進行著。
阿芙羅拉在開出第一槍後,就離開了狙擊位。對付這些陷入混亂、被地形分割的殘敵,狙擊槍的效率反而不如近距離的“說服”。
她如同優雅的舞蹈家,從高地上快速滑下,幾個起落就靠近了後方的戰場。橙金色的眼眸在雪地反光下,亮得驚人,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近乎愉悅的銳利。
一名躲在車後的安德羅米達士兵看到了她,快速的舉槍射擊。
阿芙羅拉不閃不避,只是抬起了左手。無形的精神力量瞬間在她身前實體化,凝結成一面半透明、邊緣閃爍著橙金色流光的菱形“思維稜鏡”。
脈衝束打在稜鏡上,只激起一圈圈漣漪,便消散無蹤。緊接著,稜鏡表面光芒大盛,數道由純粹精神力凝聚的、末端尖銳的“鎖鏈”和“刺針”激射而出!
鎖鏈如同擁有自我意識一般,瞬間纏繞上那名士兵的四肢和脖頸,猛地收緊!刺針則精準地避開頭盔,刺入他頸側未被裝甲覆蓋的薄弱處!
“呃!”士兵悶哼一聲,掙扎的動作瞬間僵硬,眼神迅速黯淡下去。精神刺針直接破壞了他的腦幹神經簇,鎖鏈則勒斷了他的頸骨。
乾淨高效,雖然不如芙蘭娜那般“寂靜”。但這是阿芙羅拉的精神系靈能特有的、直接作用於生命本質的凌厲。
另外兩名士兵從車頭兩側包抄過來,試圖夾擊。阿芙羅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退反進,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那把“-974”突擊霰彈槍。
“砰!砰!”
兩聲震耳欲聾的爆響幾乎連成一片!不同於“低語者”的細微,霰彈槍的轟鳴在冰谷中迴盪,充滿暴力的美感。兩團熾熱的能量彈幕呈扇形噴發而出,瞬間將兩名士兵連同他們作為掩體的車頭部分覆蓋!能量彈幕輕易撕碎了他們的輕甲,灼穿了血肉,將兩人打得倒飛出去,撞在車上又滑落在地,胸前一片狼藉,看起來再也活不了了。
“還剩幾個?”阿芙羅拉自言自語般低聲說著,霰彈槍槍口冒著青煙。她的目光掃過現場,鎖定了一個正躲在翻倒的車輛殘骸後、瑟瑟發抖、似乎是被爆炸震懵了的年輕安德羅米達士兵。那士兵眼神渙散,武器掉在身邊,只是抱著頭,口中無意識地念叨著什麼。
阿芙羅拉歪了歪頭,橙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玩味,又似乎有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同以往的波動。她並沒有立刻殺死他,而是緩步走近,直到距離他只有五步之遙。
阿芙羅拉將霰彈槍掛回背後,空著雙手,微微俯身,用清晰、平緩,卻帶著某種奇異韻律的聯邦通用語說道:“嘿,你還好麼~看著我的眼睛,小灰皮。”
那士兵茫然地抬起頭,對上了阿芙羅拉那雙彷彿燃燒著溫暖火焰、卻又深邃冰冷的橙金色眼眸。
“來,跟我念……”阿芙羅拉的聲音輕柔下來,彷彿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每一個音節都直抵對方混亂的心靈深處,“A…p…p…l…e…”
士兵的嘴唇無意識地翕動,眼神變得更加空洞,彷彿所有的自我意識都在那雙橙金色的眼眸注視下冰雪消融。他呆呆地,鸚鵡學舌般重複:“A…pple…”
“很好。再念一遍。Apple。”阿芙羅拉的聲音帶著讚許,眼神卻愈發銳利,精神靈能如同最細微的探針,深入對方毫無防備的思維底層。
“Apple……”士兵的聲音大了一些,但依舊呆板。
“對,Apple。想一想,它是什麼顏色?什麼形狀?摸起來怎麼樣?聞起來怎麼樣?”阿芙羅拉繼續引導,強大的精神力量開始編織一個簡單的、卻具有強大感染性和排他性的“模因”——關於“蘋果”的一切認知,被無限放大、強化、並賦予某種扭曲的“唯一性”和“強制性”。
“紅色……圓的……光滑的……香甜的……”士兵喃喃道,眼神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從茫然逐漸轉向一種狂熱的、單一的專注。
“沒錯,Apple。世界上最重要的是什麼?”阿芙羅拉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導性的激昂。
“Apple……”士兵毫不猶豫地回答。
“你想要什麼?”
“Apple……”
“你看到了什麼?”
“Apple!到處都是Apple!”士兵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他猛地站起身,手舞足蹈,指著周圍的冰雪、岩石、車輛殘骸、甚至是同伴的屍體,“看!紅色的Apple!綠色的Apple!哈哈!都是Apple!我要……我要Ap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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