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光的餘暉在視網膜上灼燒出扭曲的光斑,震耳欲聾的爆鳴在顱腔內嗡然迴盪,但這些都無法撼動繁星時序六人那堅如冰岩的意志與早已刻入骨髓的戰鬥節奏。
煙塵尚未散盡,門後敵人陷入混亂、驚恐哀嚎的剎那,便是突入的黃金視窗。
“行動!” 諾琳娜清冷的聲音在加密頻道中響起,如同斬斷最後一絲猶豫的利刃。
“嗡——!”
六道顏色各異、卻同樣蘊含著致命能量的光劍啟用嗡鳴,在昏暗與煙塵交織的破洞前,幾乎同時炸響!如同六顆不同顏色的星辰,在這地下深淵驟然點亮,預示著死亡的降臨。
天藍、橙紅、燦金、亮銀、翠綠、亮白——六把光劍,六道身影,如同六支離弦的、帶著不同屬性毀滅之力的彩色箭矢,在諾琳娜一聲令下,悍然突入那仍在翻騰著煙塵、閃爍著混亂火光的門後空間!
諾琳娜一人當先,天藍色的身影在破洞處微微一閃,利用一個極其精妙的短距空間折躍,直接出現在了房間內左側一片相對空曠、但靠近幾個掩體的區域。
她的落點精準避開了地上幾具被破門碎片和手榴彈衝擊波震斃的屍體,以及一簇嘶嘶冒電火花的斷裂線纜。天藍色光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清冷的光弧,無聲無息地劃過一名正捂著眼睛、徒勞地向記憶中的門口方向盲目掃射的安德羅米達重灌士兵的脖頸。厚重的護甲在天藍色等離子劍刃面前如同熱刀切黃油,士兵的動作戛然而止,頭顱歪斜,熾熱的金屬熔液和焦糊血肉氣味瞬間瀰漫。
在她落地的同時,右手對著房間中央幾個聚在一起、正試圖互相靠攏、組成防禦圈的身影虛虛一握。
“虛空絲線,把他們捆起來。”
數道看似纖細卻堅韌無比的天藍色靈能絲線,憑空生成,如同擁有生命的觸手,瞬間纏繞上那幾名士兵的手腕、腳踝、以及他們手中的武器!絲線帶著空間的“粘滯”與“錨定”特性,讓他們的動作瞬間變得遲滯、僵硬,彷彿陷入了無形的膠水,連扣動扳機都變得異常困難!這為後續隊友的切入創造了完美的控制視窗。
斯特瑞爾緊跟著諾琳娜,她的突進方式截然不同——暴力、直接、充滿焚盡一切的狂氣!
她甚至沒有完全從破洞進入,而是讓周身橙紅色的焚翎靈能轟然爆發,化作一道向前推進的、貼地席捲的烈焰浪潮,順著地面率先湧入房間!火焰所過之處,地上的灰塵、碎屑、甚至一些零星的洩露燃料被瞬間引燃,照亮了大片區域,也灼傷了附近幾名士兵暴露的下肢,引發淒厲的慘叫。
她本人則如同駕馭火焰的神明,踏著火焰的浪頭衝入房間右側,橙紅光劍拖出長長的焰尾,一記兇悍絕倫的橫掃!目標正是右側一個剛剛從震撼中勉強恢復、正試圖抬起一臺行動式脈衝炮的三人小組。橙紅劍刃劃過,脈衝炮的炮管連同後面一名士兵的上半身一起被斬斷、點燃!另一名士兵被劍勢帶起的烈焰衝擊波掀飛,撞在身後的牆壁上,筋斷骨折。第三人則被斯特瑞爾左拳附帶的一團爆裂火球糊在臉上,瞬間化作燃燒的人形火炬。
卡緹婭第三個突入,她的選擇是上方。在突入的瞬間,她矮身蹬地,身形如同靈貓般向上急躥,碧綠的眼眸中電光一閃,念動力託舉著她的身體,讓她在牆壁上兩次輕盈的蹬踏借力,便躍上了房間一側一處因震動而半塌、但結構尚存的合金橫樑。居高臨下,視野開闊。
她沒有立刻撲下,而是半蹲在橫樑上,左手五指張開,對著下方房間內幾個閃爍著備用電源微光、似乎還在嘗試啟動的自動哨戒炮基座和幾個疑似通訊中繼器的裝置,凌空一抓!
“電磁過載!”
藍色的電弧從她掌心迸發,跳躍著連線了那些裝置。並非持續電流,而是精準的、高強度的定向電磁脈衝。那些裝置外殼瞬間爆出大團火花,內部傳來元件燒燬的噼啪聲,剛剛亮起的指示燈迅速黯淡下去。這徹底斷絕了房間內殘敵獲得自動火力支援或向外通訊求援的最後可能。
與此同時,她右手燦金光劍斜指下方,鎖定了一名似乎是小頭目、正聲嘶力竭地呼喊、試圖收攏潰兵的安德羅米達軍官。劍尖微顫,一道凝練如實質的藍金色閃電束如同雷神之矛,瞬間劈落,精準地貫穿了那名軍官的胸膛,將其電成一具劇烈抽搐、冒煙的焦屍。
諾維米婭的突入寧靜而致命。她彷彿融入環境,身影在門口微微一滯,瞳孔一掃,瞬間完成了對房間內溫度分佈、氣體成分、結構穩定性、以及敵人殘餘能量反應的全面掃描。
“東南角,十二個敵方目標,我去處理” 她平靜的聲音在頻道中響起,同時快速運轉靈能。
以她為中心,一股極寒的靈能波動呈扇形向前方擴散。這是精準的區域溫度剝奪與氣體成分微調。東南角那片區域,空氣溫度在一秒內驟降數十度,地面和牆壁瞬間凝結出厚厚的白霜,幾名士兵的呼吸器面罩甚至結上了冰凌。
更致命的是,那片區域的氧氣含量被微妙地暫時降低,而二氧化碳和惰性氣體比例上升。雖然不至於立刻窒息,但足以讓那裡計程車兵感到頭暈、乏力、反應遲鈍,戰鬥力大打折扣。
完成環境塑造後,諾維米婭才如閒庭信步般走入房間,手中亮銀光劍輕描淡寫地點、刺、抹,每一擊都精準地命中附近因寒冷和缺氧而動作僵硬的敵人的要害,劍刃附帶的極致低溫甚至在創口周圍凝結出冰霜,延緩了血液噴濺,也確保了絕對致命的殺傷。
芙蘭娜的突入精準地踩在斯特瑞爾烈焰席捲而過、清出一片區域,而諾琳娜的虛空絲線控制住中央敵人,卡緹婭癱瘓裝置,諾維米婭削弱東南角的那個完美的時間節點。她的身影如同融入了一道加速的時間流,在眾人眼中留下淡淡的翠綠色殘影,幾乎同時出現在了房間中央,那群被虛空絲線束縛計程車兵面前。
她的翠綠光劍快、準、穩到極致的點殺。手腕微顫,劍尖如同翠鳥啄水,在空中留下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綠色光點。每一“點”,都精準地刺入一名被束縛士兵的眼眶、咽喉、或心臟等動力裝甲防禦的相對薄弱點。她的動作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彷彿踩在無聲的鼓點上,每一次刺擊的間隔、力道、角度都完美無瑕,效率高得令人咋舌。當最後一抹綠光消散,中央那五名被束縛計程車兵已如同被抽掉骨頭的傀儡,軟軟倒地,每人身上只有一處細微的焦黑創口,卻已徹底斷絕了生機。
殿後的阿芙羅拉,踏入房間的姿勢甚至帶著一絲慣有的慵懶。但她那雙橙金色的眼眸,在踏入的瞬間,便如同最高效的雷達,掃過全場。她的精神感知早已如同水銀瀉地,覆蓋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鎖定了每一個尚存敵意、甚至僅僅是心存恐懼的生命波動。
她沒有急於揮劍,而是微微抬起左手,五指如蘭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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