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琳娜腳步不停,繼續向前。她已經穿過了外圍的掩體區,接近了那幾個聚集在最大一塊岩石後方、似乎是指揮節點、正在瘋狂操作某個便攜終端、試圖呼叫支援或啟動什麼自毀裝置的青色技術兵/指揮官。
它們也發現了諾琳娜的逼近,發出了絕望的嘶鳴,其中兩個甚至丟下終端,舉起隨身佩戴的小型脈衝手槍,對準諾琳娜瘋狂射擊!
然而,射出的脈衝束,在靠近諾琳娜身週數米時,便再次被那些無處不在的虛空絲線偏折、切割、消散。
諾琳娜終於在它們面前停下腳步。天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這幾個因為恐懼而身體劇烈翻滾的青色生物。
“破碎放逐。” 她輕聲說道,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終結的意味。
她右手握持的天藍色光劍,終於動了。
並非迅如雷霆的劈砍,而是看似緩慢、卻帶著某種玄奧軌跡的、自左下方向右上方的、優雅的一撩。
劍刃劃過的軌跡上,空間,彷彿被割裂了。不是視覺上的裂縫,而是一種感知層面的、存在本身被“剝離” 的異常感。
光劍的天藍色等離子束刃,接觸到最前面那個青色指揮官抬起試圖格擋的手臂以及它手中的脈衝手槍的瞬間——
沒有金屬碰撞聲。
沒有能量對撞的火花。
甚至沒有切割實體的觸感。
那青色指揮官的手臂連同手槍,在與光劍刃鋒接觸的那個“截面”,連同其後方大約十釐米厚度的一切——手臂的合金與流體結構、後方的手臂延伸部分、乃至它身後一小片空氣和光線——彷彿被一隻無形的、來自更高維度的橡皮擦,輕輕地,從當前宇宙的“畫布”上,徹底、乾淨、不留絲毫痕跡地……擦除了。
血漿生物手臂的斷口處,光滑如鏡,沒有流體噴濺,沒有組織破損的慘狀,只有一種絕對的、令人靈魂戰慄的“空白”。那截手臂和手槍,就這麼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 青色指揮官的動作僵住,它“低頭”看著自己那突然消失的手臂斷面,其精神波動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最深沉的恐懼與茫然。
諾琳娜的劍勢未竭,光劍繼續沿著那玄奧的軌跡向上、劃過了青色指揮官的軀幹中部。
同樣。
無聲。
無息。
青色指揮官的整個上半身,從胸口到腰部,連同其內部複雜的能量回路和核心流體,一起,被“擦除”了。只剩下下半截穿著防護服的腿部,晃了晃,“噗通”一聲,歪倒在地。斷口處,依舊是那種光滑到令人心悸的、代表“絕對不存在”的截面。
另外兩個青色技術兵目睹了這超越它們理解能力的、詭異的“死亡”,精神徹底崩潰,發出淒厲到極點的無聲尖嘯(精神衝擊甚至讓遠處的阿芙羅拉微微蹙眉),轉身就想逃跑。
諾琳娜只是手腕微微一轉,天藍色光劍劃出兩道簡短的弧線。
“噗。噗。”
兩聲輕微的、如同氣泡破裂的聲響。
兩個逃跑的青色技術兵,後背心口位置,各自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邊緣光滑、前後通透的、規則的圓形空洞。空洞內部,空空如也,彷彿那裡原本的血肉、骨骼、裝置、流體,都被“挖” 走,送去了某個不可知的維度。
它們奔跑的動作驟然停止,然後向前撲倒,再無聲息。
從諾琳娜邁步向前,到清理完左側掩體區超過二十名青色血漿生物,整個過程,用時不超過一分鐘。動作行雲流水,手段詭異莫測,帶著一種空間系靈能者特有的、冰冷的優雅與高效。
“喂,諾琳,” 一個清脆、帶著明顯調侃笑意的聲音,在諾琳娜的私人頻道響起,是林梓律,“你把這些青色的雜魚異形都砍了,欺負軟柿子是吧~”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那語氣,活脫脫就是平時在“茶話會”裡調侃別人時的、標準的“雌小鬼”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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