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城北。
村瀨組經營的酒吧。
雖然昨晚才發生了命案,但在這種地帶,只要血跡被沖刷乾淨,生意依然得照做。
只是今晚酒吧裡的氣氛顯得格外壓抑,客人們大多低聲交談,連薩克斯的曲調都透著股如履薄冰的戰慄。
木村正坐在吧檯角落的一個陰影裡,面前放著一瓶剛開的烈性波本酒。
他左手的小拇指處裹著厚厚的白紗布,那種鑽心的鈍痛每隔幾秒鐘就會順著神經傳回大腦,提醒著他白天在池元組事務所遭受的奇恥大辱。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那兩條血淋淋的刀口還沒結痂,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異常猙獰。
剛才在總部,村瀨老大的話依然在他耳邊迴盪。
“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真丟人。”
木村狠狠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他心裡的火。
他為村瀨組賣了一輩子的命,結果在老大眼裡,他這根切斷的手指和被毀掉的臉,竟然只換來了一個“丟人”的評價。
村瀨說已經和池元把事情談妥了,誤會已經解除。
但在木村看來,這種單方面的屈服根本不是解決問題,而是把村瀨組的尊嚴徹底踩進了泥裡,任由山王會的那幫傢伙踐踏。
就在這時,酒吧那扇沉重的隔音木門再次被推開。
那個昨晚被“訛詐”的西裝男,此刻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今天的西裝換了一套更鮮亮的,頭髮抹了厚厚的髮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西裝男環視了一圈,目光在木村身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毫不遮掩的嘲諷和囂張。
很顯然,他壓根沒把大友組那句“低調點”的警告聽進去。
在他看來,既然村瀨組的若頭都去自家門口切指謝罪了,那這村瀨組已經徹底成了池元組的附屬品,甚至連狗都不如。
他今天是特意過來示威的。
西裝男徑直走到木村面前,在大夥兒驚愕的注視下,猛地一掌重重地拍在了吧檯上。
“砰!”
巨大的聲響讓周圍的客人嚇得一激靈。
木村抬起頭,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西裝男。
“喲,這不是木村若頭嗎?”西裝男像是剛發現木村一樣,故作驚訝地叫了起來,隨後目光落在木村那包紮著的小拇指上,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哎呀,看來‘禮物’確實挺沉重的,不過我看你這臉上的口子,倒是比以前更有男子漢氣概了嘛。”
西裝男彎下腰,湊近木村,讓木村一陣反胃。
“既然事情都說開了,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我今晚心情不錯,再給我安排幾個漂亮妞,要最頂尖的那種。這次……我應該可以免費玩了吧?”
西裝男說完,還囂張地拍了拍木村那隻受傷的左手,動作輕浮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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