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劫?”
澹臺明羽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濃濃的失望。
澹臺明烈的眉頭也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就連澹臺明月,眼中也閃過一絲困惑和不解。
院子裡的氣氛,再一次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他們本以為趙衡會說出什麼宏圖大志。
結果,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又是分析局勢,又是規劃防禦,又是要整合山頭……鬧了半天,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去當山匪,幹那打家劫舍的勾當?
這……這格局也太小了吧?
“怎麼?瞧不起打劫?”趙衡一看三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又是一個白眼翻了過去。
他用那根樹枝,在輿圖上重重一點,點在了那條貫穿了牛耳山脈,用紅色線條標註出的主幹道上。
“你們看,當整個牛耳山都落入我們手上的時候,這是什麼?”
“官道啊。”澹臺明烈幾乎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對,官道!”趙衡加重了語氣,“而且,這不是一條普通的官道。這是連線青州府和北方重鎮雲州府二百多里的唯一官道!我問你們,這條官道上,每天有多少商隊路過?”
澹臺明烈沉吟片刻,回答道:“青州府盛產絲綢、茶葉,雲州府乃是邊關,皮貨、藥材、牛羊都由此入關。兩地貿易往來極為頻繁,這條官道可以說是日進斗金的商路,每日里往來的商隊,少說也有數十支,其中不乏一些規模龐大的豪商巨賈。”
他說完,立刻警惕地看向趙衡:“妹夫,你該不會是想……打劫這些商隊吧?”
不等趙衡回答,他便立刻搖頭,斷然否決道:“不行,萬萬不可!這些商隊,背後都有極深的背景,要麼是世家門閥的產業,要麼與朝中大員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他們僱傭的鏢局,也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好手。我們若是動了他們,那就不是捅了馬蜂窩,而是捅破了天!到時候,都不用清河縣令出手,那些世家大族聯合起來施壓,朝廷隨便派下一支禁軍,我們清風寨就得灰飛煙滅!”
“大哥說得對!”澹臺明羽也回過神來,急忙附和,“我們替天行道,只殺貪官汙吏,劫富濟貧,從不騷擾過往客商,這是我們清風寨立足的根本!要是幹了這種事,我們和三刀堂那些雜碎,還有什麼區別?”
看著一臉緊張的兄弟二人,趙衡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誰說要真正打劫他們了?”
他沒好氣地說道:“你們的腦子裡,除了打打殺殺,明火執仗地衝上去搶東西,就不能有點別的想法嗎?”
“那……那不叫打劫叫什麼?”澹臺明羽被噎得一愣。
“這叫……收過路費。”
趙衡慢悠悠地吐出五個字,臉上那猥瑣的笑容又浮現了出來。
“收……過路費?”三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沒能理解這兩個詞的深層含義。
“對,就是收過路費。”趙衡用樹枝在官道上劃來劃去,像個在自家菜園子裡比劃的老農,“你們想啊,等整個牛耳山都是咱們的地盤了,那這條官道,是不是就等於開在了咱們的院子裡?”
“從咱們的院子裡過,留下點買路錢,這不過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