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元拿起刀,審視片刻,也微微搖了搖頭。
李鐵山和張遠更是滿臉不解。他們可是親眼看著趙衡和鐵臂張、周有田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幾乎是瘋魔般地鍛造了好幾天,本以為會誕生什麼驚世駭俗的神兵利器,結果……就這?
平平無奇。
這四個字,浮現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鐵臂張站在一旁,嘴唇嚅動了幾下,想辯解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他可以對天發誓,這是他這輩子鍛造過的手感最好、效能最棒的刀胚,可他也說不出來,為什麼這刀看起來如此普通。
一時間,議事廳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周有田在一旁急得滿頭是汗,小聲嘀咕:“難道……是哪裡搞錯了?火候不對?還是摺疊的次數不夠?”
匠人們的辛苦,趙衡的“神機妙算”,似乎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只有澹臺明烈,依舊神色平靜。他從弟弟手中接過短刀,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冰冷的刀身,閉上眼睛感受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趙先生的東西,不能只看表面。”
他對自己這個妹夫,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哈哈哈……”趙衡突然朗聲大笑,打破了廳內的尷尬,“急什麼?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從澹臺明烈手中接過短刀,對眾人說道:“你們只看到了它的骨,卻還沒看到它的魂。這把刀,還差最後一道工序。”
“什麼工序?”澹臺明羽好奇地問。
趙衡的目光掃過眾人,神秘一笑:“開鋒見刃,入水現魂。我需要一種水。”
“水?”眾人更糊塗了。
“對,就是水。”趙衡說著,從旁邊拿過兩個早就準備好的竹筒。
竹筒用木塞塞得緊緊的,他晃了晃,能聽到裡面液體晃盪的聲音。
“姐夫,你這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寶貝?瓊漿玉液不成?”澹臺明羽的好奇心簡直要從眼睛裡溢位來了,湊到趙衡身邊,腦袋探得老長,就差把鼻子懟到竹筒上了。
趙衡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急,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著,他拔開第一個竹筒的木塞,一股淡淡的酸味瀰漫開來。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趙衡將那柄短刀,緩緩地、垂直地浸入了竹筒裡。
刀身沒入黑乎乎的液體,就像一塊廢鐵被丟進了臭水溝,沒有青煙,沒有氣泡,甚至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整個議事廳裡落針可聞,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竹筒。
一息,兩息,十息……
時間一點點過去,竹筒裡依舊毫無動靜。
“姐夫……這……這是在給刀搓澡呢?”澹臺明羽終於憋不住了,小聲嘀咕,“能泡出花來不成?待會兒是不是還得打點胰子?”
他這話一齣,原本緊張的氣氛頓時鬆懈了不少,好幾個人都露出了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周有田更是急得額頭冒汗,心裡七上八下的。先生這次,該不會真的失算了?別把一把好不容易鍛成的刀給泡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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