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刺史府,書房。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周望像只熱鍋上的螞蟻,在屋裡轉得飛快,那身官服都被冷汗浸透了,貼在身上格外難受。
“大人,馮先生到了。”
門外傳來衙役的通報聲。
“快請!快請!”周望像是見到了親爹一樣,急忙衝到門口。
門簾掀開,一身青衫、頭上還纏著繃帶的馮源走了進來。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那是之前為了演戲自己撞出來的傷,現在還沒好利索。
“大人如此焦急,可是出了什麼大事?”馮源故作不知,一臉關切地問道,甚至還極其到位地咳嗽了兩聲,顯得虛弱又忠誠。
其實馮源心裡跟明鏡似的。
清風寨那邊的動靜鬧得那麼大,想不知道都難,只是他沒想到,清風寨這次竟然玩得這麼大,直接把虎衛營給吞了!
剛聽到這訊息時,馮源也是驚得手裡的茶杯都掉了。那可是虎衛營啊!清風寨這是要逆天啊!
但此刻,他是青州刺史府的幕僚,是周望的“心腹”,他必須得演好這場戲。
周望一把拉住馮源的手,那手心全是滑膩的冷汗:“先生啊!救命啊!這次真的要出人命了!”
周望屏退左右,關緊門窗,這才壓低聲音,語無倫次地將馬六帶回來的訊息複述了一遍。說到“虎衛營全軍覆沒”時,周望的聲音都在發顫。
聽完敘述,馮源臉上的表情極其精彩。
先是震驚,隨後是不可思議,最後化作一種深深的凝重。
這一連串的微表情變化,若是趙衡在場,定要給他頒個“大虞影帝”的小金人。
“大人……”馮源深吸一口氣,眉頭緊鎖,“此事……千真萬確?”
“馬六親眼所見,還能有假?”周望急得直跺腳,“先生,你說這可怎麼辦?那可是魏無涯的人!死在了我的地盤上!魏無涯那個老賊若是知道了,定會說我勾結匪患,或者是治下不力,到時候隨便安個罪名,我這顆腦袋就得搬家啊!”
周望越想越怕,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馮源心中暗笑:這周望果然是個豬腦子,這種事情都想不明白,還想著怎麼保命。
不過,這也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馮源沉吟片刻,緩緩走到椅子旁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周望不敢打擾,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
良久,馮源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大人,此事……或許並非全是壞事。”
“啊?”周望愣住了,“這還是好事?先生莫要拿我尋開心了!”
“大人請想。”馮源壓低聲音,循循善誘,“虎衛營來青州,可有公文?”
周望一愣,搖搖頭:“並未見到公文。”
“那虎衛營路過青州時可有告知與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