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柄造型極其誇張的長刀。
全長接近一丈,刀柄粗大,足有四尺長,而剩下的部分,全是寬闊厚重的刀身。刀刃並非單面,而是兩面開鋒,刀尖銳利如劍,刀背厚實如斧。那上面同樣佈滿了詭異的“馬賽克”花紋,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這不僅僅是一把刀,這簡直就是一塊精心雕琢的鋼鐵門板!
澹臺明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緩緩站起身,眼神死死地盯著這把巨刃,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吞嚥聲。
“這……這是什麼怪物?”
趙衡單手握住那粗大的刀柄,深吸一口氣,渾身肌肉緊繃,猛地將其提了起來。五十斤的重量,即便對他來說,也頗具分量。
“這叫陌刀。”
趙衡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這是專門為步兵準備的,用來終結騎兵神話的大殺器。”
小院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那柄猙獰的陌刀被趙衡單手拄在地上,刀尖入土三分,發出一聲沉悶的“噗嗤”聲。陽光照在寬闊的刀面上,反射出的寒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澹臺明羽圍著這把“怪物”轉了兩圈,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轉變成了一種看傻子似的懷疑。
“姐夫,你沒發燒吧?”
澹臺明羽伸出手,想要去摸那刀刃,卻被那森寒的鋒芒逼得縮了回來。他抱著肩膀,歪著頭看著趙衡,語氣裡滿是不信。
“步兵克騎兵?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身為將門之後,澹臺明羽雖然年輕,但對於戰陣之事絕非外行。他從小聽父親講的,看兵書上寫的,無一不是在強調騎兵的霸主地位。
“騎兵衝鋒,那是藉著馬勢,幾百斤的戰馬加上全副武裝的騎兵,衝起來就像是一座移動的小山。”澹臺明羽比劃著,神情嚴肅,“步兵?步兵就是兩條腿的靶子!要麼被撞飛,要麼被踩死。就算有長槍陣,一旦被騎兵衝開缺口,那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他指了指趙衡手裡的陌刀,搖了搖頭:“這玩意兒確實看著嚇人,分量也足。但是姐夫,你有沒有想過,戰場上騎兵衝過來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你這刀這麼重,掄起來得多費勁?等你掄圓了,人家的馬蹄子早就踏在你胸口上了。”
趙衡聽著小舅子的長篇大論,並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聽完,臉上始終掛著那副淡淡的笑容。
“說完了?”趙衡問道。
“說完了。”澹臺明羽攤了攤手,“我這是為你好,別整這些花裡胡哨的。真要想對付騎兵,還得是咱們的玄甲軍,或者是神機弩。”
“明羽,你說的都沒錯。”趙衡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在常規認知裡,步兵對上騎兵,確實是九死一生。但那是因為,步兵手中的武器不夠重,不夠利,陣型不夠密。”
趙衡猛地提起陌刀,那沉重的刀身在他手中微微震顫。
“你剛才說,騎兵像是一座移動的小山。那如果,我能在他們面前豎起一堵鋼鐵鑄成的牆呢?”
“牆?”澹臺明羽一愣。
“對,一堵由陌刀組成的牆。”趙衡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彷彿已經置身於千軍萬馬的戰場之上,“想象一下,不是一個人,而是五百人,甚至一千人。他們身披重甲,手持這樣的陌刀,排成緊密的橫隊,如牆而進。”
趙衡雙手握住刀柄,擺出了一個從未見過的起手式——刀柄抵在腰間,刀身斜向上,如同等待獵物的毒蛇。
“當騎兵衝鋒而至,陌刀手不需要複雜的招式,只需要做一件事。”
”!斬“:聲一喝大,氣口一吸深衡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