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僅是殺人,更是誅心。
更是要藉著張承業這顆人頭,向全天下的百姓宣告:他們清風寨,是為民除害的義師!
囚車終於在萬眾矚目之下,抵達了城中心廣場。
當人們看到那輛幾乎被爛菜葉和臭雞蛋塞滿,散發著沖天惡臭的囚車時,都忍不住發出了一陣鬨笑。
這哪裡還是囚車,分明就是一個移動的垃圾堆。
而當鼻青臉腫、渾身汙穢、狼狽不堪的張承業被從囚車裡拖出來,押上高高的行刑臺時,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還是那個曾經威風八面、不可一世的張大將軍嗎?
簡直比街邊的乞丐還要悽慘。
眾人看著他那副慘狀,心中的惡氣,頓時又消解了幾分,只覺得無比的快意。
高臺之上,澹臺明烈、澹臺明羽、耿鯤、吳剛等人早已肅立等候。
看著被押上來的張承業,澹臺明羽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這個仇人碎屍萬段。
澹臺明烈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對他搖了搖頭。
今天,要用最正當的儀式,告慰父親和五萬袍澤的在天之靈。
私刑,只會玷汙了這份遲來的正義。
張承業被兩名如狼似虎計程車兵死死按跪在行刑臺的中央,他抬起那張已經血肉模糊、看不清本來面目的臉,茫然地看著臺下。
黑壓壓的人頭,望不到邊際。
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憤怒和憎恨。
每一雙眼睛裡,都射出利劍般的目光,將他凌遲了千遍萬遍。
他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今天,自己必死無疑。
澹臺明烈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站到了高臺的最前方。
他的聲音,通過幾名分佈在四周、負責傳話計程車兵,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雲州的父老鄉親們!我,澹臺明烈,清風寨大當家!”
臺下響起一陣騷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身材魁梧、氣度不凡的男人身上。
“或許很多人都知道我清風寨,罵我們是山匪,是草寇。”
“但今天,我要告訴大家,我的另一個身份!”
澹臺明烈猛地一振臂,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悲憤與豪邁。
“我!是九年前,蒙冤戰死在燕雲關的鎮北大將軍,澹臺敬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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