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看著手中這把刀,陪著他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是他的第二條命。逃亡的這些年,哪怕是餓到要去和野狗搶食的時候,他們也從沒想過要把兵器賣掉換錢。
一來,這兵器是玄武衛的制式武器,一旦暴露,立刻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二來,在他們心裡,始終堅信著,總有一天,他們會再次拿起武器,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為蒙冤的忠良正名!
林月也拿起了自己的雙刀,在空中挽了個刀花,動作行雲流水,絲毫沒有因為多年的隱忍而變得生疏。
當他們再次將武器握在手中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那股子屬於莊稼漢的憨厚和畏縮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精悍與殺氣。
他們不再是地主家的佃戶,而是大虞王朝最鋒利的刀,最堅固的盾——玄武衛!
陳忠將環首刀挎在腰間,翻身騎上一匹快馬,對著林月點了點頭。
林月則坐上車伕的位置,一抖韁繩,低喝一聲:“駕!”
馬車緩緩啟動,在陳忠的護衛下,朝著雲州的方向,駛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馬車行得很穩,但速度卻不慢。林月的駕車技術顯然是頂尖的,總能找到最平坦的路面,最大限度地減少顛簸。
車廂裡,趙衍透過車窗的縫隙,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景物,心中百感交集。他終於離開了那個囚禁他九年的牢籠,真正地踏上了屬於自己的道路。
這條路,通往未知,也通往希望。
天色矇矇亮的時候,他們已經駛出了京城地界幾十裡。
陳忠勒住馬,讓馬車停在了一個岔路口。
他跳下馬,趴在地上,耳朵貼著地面,仔細地聽了一會兒,然後又查看了一下路面上的痕跡。
“怎麼了?”林月問道。
“有追兵。”陳忠站起身,臉色凝重。
趙衍和李德全在車裡聽得是心頭一緊。
“那……那怎麼辦?”李德全的聲音都發抖了。
“別慌,李公公。”陳忠的聲音依舊沉穩,“這條官道不能再走了。”
他指著旁邊一條通往山林的小路說道:“我們先躲一躲。”
林月點了點頭,立刻調轉馬頭,將馬車駛入了小路。
正如陳忠所料,他們躲進山林後沒過多久,就聽到官道上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四人將馬車藏在一處隱蔽的山坡後,悄悄地探出頭去。
藉著晨光,他們可以清楚地看到,一隊約莫有幾十人的騎兵,正順著官道朝著雲州的方向疾馳而去。那些人雖然穿著便裝,但一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身手矯健,一看便知是相府豢養的精銳死士。
看著那隊人馬消失的方向正是去往青州的方向,李德全嚇出了一身冷汗,拍著胸口道:“好險,好險!陳統領,您真是神了!”
陳忠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輕鬆。
“這只是第一波,後面的追兵肯定會更多。”他看了一眼天色,“我們必須儘快趕路。”
。行前路山的嶇崎著沿,擱耽敢不人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