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明羽和陳三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好！姐夫，我明白了！”澹臺明羽重重地點頭，一掃之前的頹喪，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我這就去辦！保證給你挑出最合適的人！”
說完，他便起身，一陣風似的衝出了院子，顯然是迫不及待地要去執行這個新任務了。
院子裡只剩下趙衡和陳三元。
陳三元看著趙衡，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一絲困惑，“先生，這訓練探子，該從何處著手？”
趙衡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淡淡道：“就從你最擅長的斥候之術開始。跟蹤，偽裝，潛伏，刺探，這些都是基礎。我會再教他們一些別的東西。”
那些來自後世的，系統的間諜訓練方法，他早已在腦中盤算過無數遍。
“屬下明白了。”
……
澹臺明羽的行動力確實驚人。
趙衡給他的任務，是挑選一百個人。他幾乎將整個清風寨，包括雲州帶回來的降卒，全都翻了一遍。
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
第二天下午，當趙衡來到後山一處僻靜的操練場時，一百名漢子已經列隊整齊地等候在那裡。
這些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長相也確實如趙衡所要求的那樣，平平無奇，屬於看過一眼就能忘的型別。但他們每個人都站得筆直，眼神里透著一股精悍之氣。
澹臺明羽站在隊伍的最前面，見到趙衡過來，立刻上前，一臉得意地說道：“姐夫，人都在這了！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一個一個親自盤問挑選的，絕對都是信得過的，腦子靈光的弟兄！”
趙衡的目光從隊伍中緩緩掃過，最終，停留在了佇列中一個熟悉的面孔上。
那人正是王進。
當初在安遠縣，正是他用一包蒙汗藥，放倒了張承業的寶馬，為生擒國賊立下了奇功。此人膽大心細，有勇有謀，後來被澹臺明羽招進了玄甲軍。
似乎是察覺到了趙衡的目光，王進的身子站得更直了，但眼神卻不敢與趙衡對視，只是目視前方。
趙衡緩步走到隊伍前，目光如刀，從每一個人的臉上刮過。
“你們知道，二當家為什麼把你們挑出來嗎？”趙衡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隊伍裡鴉雀無聲，只有山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因為，從今天起，你們將不再是清風寨的普通士卒。”趙衡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你們將成為我手中最鋒利，也最隱秘的一把刀。你們的名字，你們的過去，都將被封存。你們將學會用無數個假身份活下去，你們會去到最繁華的都城，也會去到最危險的敵營。”
“你們的任務，不是在戰場上衝鋒陷陣，而是在黑暗中，為我們點亮一盞燈，探明前方的道路。你們的每一次呼吸，都可能伴隨著謊言。你們的每一次任務，都可能是有去無回。”
“這條路，是九死一生的路。現在，有誰想退出，可以站出來，我絕不為難。回到原來的隊伍，今天的事情，你們就當沒聽過。”
趙衡說完，便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操練場上，一百個漢子，如一百尊雕像，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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