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山先拿起了那個小陶罐。
罐子不大,比拳頭大不了多少。他掀開蓋子,往裡面看了一眼,裡裝著一種白色的東西。細密的顆粒,在光線下閃著微光。
蕭遠山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小撮出來,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顆粒潔白得不像話,一點雜色都沒有。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光。
這是……鹽?
不對。鹽沒有這麼白。就算是最上等的官鹽,也帶著青灰色,何況還有苦味。
他腦子裡轉了一下,猛地想起了什麼。
這是糖霜!
蕭遠山心跳快了半拍。他把那撮白色顆粒放到嘴裡。
旁邊的手下嚇了一跳:幫主,小心有毒——
話還沒說完,那東西已經到了蕭遠山嘴裡。
純正的甜味在舌尖上炸開來。
不像飴糖那樣帶著酸澀的雜味,也不像石蜜那樣有苦底。就是純粹的、乾乾淨淨的甜。
蕭遠山的眉毛揚了起來。
果然是糖霜。
他早就聽說了。前段時間,京城那邊傳來訊息,說有一種雪白的糖霜在王公貴族間瘋搶,價格炒到了比黃金還貴。後來又聽說這東西跟清風寨有關係,但具體怎麼個來路,他一直沒弄清楚。
沒想到今天沈萬豪給他帶來了。
蕭遠山放下陶罐,看向桌上那個小瓷瓶。
他拔開木塞,一股濃烈的酒香立刻竄了出來。
不是普通的酒味。這股香氣裡帶著橡木的氣息和焦糖的味道,醇厚得像一拳打在鼻樑上,又不會讓人覺得嗆。
蕭遠山叫人拿了個酒杯過來,把瓷瓶裡的酒倒了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清澈透亮,在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
他端起杯子,一口灌了下去。
酒液入喉的一瞬間,蕭遠山整個人都繃緊了。
烈。
比他喝過的任何一種酒都烈。
那股火辣辣的勁頭從嗓子眼一路往下砸,直砸到胃裡,像是吞了一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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