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關南門城樓下方,一片寬闊的空地上,豎起了五根粗大的木樁。
丙三等五名死士,被五花大綁地捆在木樁上,面朝著數萬流民居住的營地方向。
趙衡沒有搞什麼凌遲、剝皮之類的血腥酷刑,那隻會徒增流民的恐懼。
但這五個人,胸前都掛上了一塊木牌,上面用黑色的炭筆,寫著四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通敵賣國”。
上萬流民,被勒令全部集中到空地外圍。
數百名手持神機弩的清風寨士卒,在四周列隊,冰冷的弩箭在晨光下閃爍著寒芒,氣氛肅殺。
澹臺明烈走到木樁前,從親衛手中接過一張狀紙,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宣讀五人的罪狀。
“……經查,丙三、丙九等五人,系京城右相魏無涯派遣之密探,混入流民之中,意圖刺探軍情,煽動騷亂,破壞城防!值此北狄大軍壓境之際,此等行徑,與裡應外合、開門揖盜無異!其罪,等同叛國!”
“譁——”
流民之中,一片譁然。
那些昨晚被煽動得熱血上頭的青壯,此刻一個個面如死灰。
他們直到這一刻才終於明白,那個帶頭喊話,口口聲聲替他們說“公道話”的熱血漢子,根本不是什麼自己人,而是京城那個大奸臣魏無涯派來的釘子!
昨晚被陳狗子點過名的老劉頭,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朝著丙三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
“狗日的奸細!差點被你這天殺的給害死!”
宣讀完罪狀,所有人都以為,接下來就是斬首示眾了。
然而,趙衡並沒有下令處死他們。
他只是讓澹臺明烈宣佈,將這五人關入虎牢關最深處的地牢,嚴加看管,等打退了北狄人,再行處置。
這個決定,讓一旁的澹臺明羽大為不解。在他看來,就該當場砍了這幾個狗賊的腦袋,才能最大程度地立威。
趙衡私下裡對澹臺明烈解釋道:“殺了他們,固然能震懾一時。但留著他們的命,用處更大。日後,咱們跟魏無涯算總賬的時候,這五個活口,就是最有力的人證。”
澹臺明烈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隨後,趙衡當著所有流民的面,宣佈了三條新規。
“第一!自今日起,流民營地,以十人為一甲,百人為一保,重新編組!每甲設甲長一人,由該甲內部流民自行推舉產生!”
“第二!甲保之內,互相擔保!若一甲之內,有一人通敵、作亂,而同甲之人知情不報,則全甲連坐!”
“第三!”趙衡的聲音頓了頓,提高了八度,“凡在此次修城、守城中,表現出色,立有功勞者,待打退北狄之後,清風寨將優先為其分發田地、房舍,準其入籍青州或雲州,成為我清風寨治下真正的子民!”
前兩條規定,讓流民們感到了森嚴的約束。
但第三條規定一齣,整個營地的氣氛,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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