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衡笑了一聲:“無妨。”
他收了笑,直入正題。
“北狄今晚不會來。打了這麼大的虧,耶律拔都得緩一口氣。但明後天就不一定了。”
墨正清皺起眉。
“我需要一套機關。”趙衡說,“能在敵人靠近城牆根的時候自動發出警報。”
墨正清一聽“機關”兩個字,眼珠子就亮了。這是他的老本行。
趙衡把大致想法說了:“城牆外三十步到五十步,貼地拉細繩,繩子那頭連著鈴鐺掛在城牆上,有人絆了繩子,鈴鐺就響。”
墨正清聽完,二話沒說就搖頭。
“不行。”
趙衡挑了挑眉。
墨正清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說道。
“第一,細繩貼地,風一吹草一晃就會拽動,晚上風大,鈴鐺響一夜也沒人來,巡邏兵聽麻了,真來人反而不當回事。第二,北狄夜襲手可能不是站著走過來的,極有可能是趴著匍匐前進,臉貼地面,貼地的繩子反而最先被他們發現。第三,鈴鐺掛城牆外壁,響聲往外傳,敵人聽到了知道有機關,一刀割斷繩子就廢了。”
趙衡沒說話。他等著。
墨正清蹲下身,從地上撿了塊焦黑的碎磚,在城牆地面上畫了起來。
“繩子不能貼地。離地三寸——”他在磚面上比了個高度,“三寸到半尺之間,趴著的人過不去,但肉眼在黑暗中也看不見。用削尖的短木樁釘在地面上,樁頭和繩子全部塗黑,塗鍋底灰最好,夜裡月光照上去不反光。”
他又畫了幾道橫線。
“鈴鐺不掛外面。”墨正清在城牆根部的位置點了一個圈,“在牆根挖暗槽,鈴鐺藏在槽裡,外頭用薄木板封住,板上糊泥巴,和城牆一個顏色。繩子從地面穿進暗槽連著鈴鐺,有人絆了繩子,鈴鐺在暗槽裡響,聲音順著槽往上傳,城牆上的巡邏兵聽得一清二楚。城牆外頭的敵人?他只知道絆了什麼東西,但不知道鈴鐺在哪兒,割不斷,砸不爛。”
趙衡蹲下來,看著地上那幾道歪歪扭扭的線條。
“還有呢?”
墨正清越說越來勁,又在橫線之間標了數字。
“繩子不拉一道,拉三道。間隔十步一道,最外頭一道距城牆五十步,中間四十步,最裡頭三十步。”
他用碎磚在三道線旁邊分別敲了一下、兩下、三下。
“三道繩子連的鈴鐺大小不同。最外頭的鈴鐺最小,響聲尖細;中間的鈴鐺中號;最裡頭的最大,聲音低沉。巡邏兵不用下城去數,光聽鈴鐺聲就知道——尖的響了,敵人進了五十步;中號的響了,四十步;悶的那個響了,三十步,弩手可以搭箭了。”
他抬頭看趙衡。
“三道鈴鐺從外到裡依次響,巡邏兵還能判斷敵人是從哪個方向來的,有幾個人,走得快還是慢。”
趙衡看了他幾秒,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勁兒不小,墨正清矮了半截。
“這活交給你了。明天天亮開始幹。人手不夠自己調,跟吳剛說我點了頭的,要多少給多少。”
墨正清連連點頭,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門鐵菩薩。
。了笑,麼什問要他到料早衡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