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材魁梧的北狄百夫長,揮舞著馬刀試圖攔住澹臺明羽的去路。
“清風寨的狗賊,拿命來!”
澹臺明羽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破甲槍毒蛇般刺出。
“噗嗤!”
槍尖極其精準地貫穿了那名百夫長的咽喉,巨大的衝力直接將他的頭顱挑飛。
無頭屍體噴灑出溫熱的鮮血,澹臺明羽的槍尖帶著血珠,在火光中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繼續向前突進。
另一邊,吳剛的戰術卻截然不同。
從東面殺入後,他沒有像澹臺明羽那樣一味地向前鑿穿,而是冷靜地觀察了一下火光中的局勢。
“第一隊,第二隊,別管那些散兵遊勇!跟我衝馬廄!”
吳剛很清楚,北狄人的命根子就是戰馬。沒了戰馬,這幫草原上的狼就變成了被拔了牙的狗。
他帶著人直接殺向東側最大的幾處馬廄。
“砍斷韁繩!把馬群趕出去!”
清風寨的騎兵們揮刀砍斷所有能看到的韁繩,用火把去燎馬屁股,甚至把沒用完的震天雷直接扔進馬群中間。
戰馬本就怕火怕巨響。
這一下,數千匹戰馬徹底失去了控制。它們紅著眼睛,口吐白沫,像一股無法阻擋的洪流,在整個東側營地裡橫衝直撞。
那些剛剛跑出帳篷的北狄士兵,被自家發瘋的戰馬直接撞飛,或者捲入馬蹄之下。
骨頭碎裂的聲音和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吳剛這一手,利用馬群造成的傷亡,甚至比他們自己用刀劍砍殺還要大得多。
正北面。
澹臺明烈騎在戰馬上,靜靜地停在夜色中。
他身後是一萬名全副武裝的步騎混編主力,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前方的北狄大營。
那邊已經打翻了天。
火光連成了一片,喊殺聲、慘叫聲、爆炸聲交織在一起,把黑夜攪得稀碎。
澹臺明烈沒有急著下令。
他就像一個極有耐心的獵手,在等獵物把血流得差不多。
等了整整一刻鐘。
當北狄營地裡的混亂達到頂點,當西面和東面的防線徹底崩潰時,澹臺明烈終於動了。
他緩緩舉起手中那柄沉重的陌刀,橫在胸前。
面甲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映著火光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狂熱,只有像鐵一樣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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