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春衫》第209章 為什麼要撒謊(2)

作者:隨山月·3個月前

“我沒看太清,是他上車後,一個女人追了出來,對著他離開的馬車望了好一會兒,那臉上的表情,嘖嘖……”元初搖頭嘆道,“噯,原來男人大多如是,家裡放著嬌妻美妾不夠,外頭還要尋些知己和紅顏,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你看看,你這妾還是不如‘偷’。”

戴纓霍地站起身,聲音微冷:“殿下金尊玉貴,怎的也學著背後嚼舌頭。”

元初張了張嘴,拿手指向自己:“我背後嚼舌?”轉念一想,好像是在背後嚼舌,趕緊給自己找個理由,“這不是在說你的事情嘛,怪我多嘴,怪我鹹吃蘿蔔淡操心,你若不信……”

她從鼻管嗤了一聲,“你若不提防一點,不警醒一點,有你哭的時候。”

說罷,捉著裙襬下了樓。

戴纓走到窗邊,“啪”地推開窗戶,兩手撐於窗欄,身子微微前傾,對著元初離開的馬車說道:“就不信,我要是信了你的話,我就是個大傻子!”

然而,當戴纓把陸銘章帶著香息的外衫拿到鼻下嗅時,她承認自己就是個大傻子。

接著,她又尋到他的裡衣,將它放到鼻下嗅了嗅,經過反覆確認,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還好,裡衣沒有那個香味。”

她本沒將元初的話放在心上,誰知晚間他回來,攜帶了一身的香氣,這個香味自己是聞不到的,只有他人才能感知。

他下午分明沒去郡王府,她剛才問他,他卻說下午待在王府,為什麼要對她撒謊,一個人撒謊,必是要掩蓋另一件事情。

她覺得自己不該猜忌他,該相信他,若是隻聞到他身上不屬於他的氣息,她並不一定多疑,若是她只聽元初那一番看似荒唐的言辭,她也不會懷疑。

偏偏這兩件事銜接在了一起,疑心就此生下,埋在心田,之後對方的每個稍有異常的舉止都會成為它的養分,不必去精心照看,自會開出一朵出人意料的花。

“我要起身了。”陸銘章的聲音自沐間響起。

戴纓平下心緒,將他的衣衫抱到外間,開了門,叫了一個丫鬟進來替他更衣。

夜已深,除了守夜之人,宅子裡的人皆已歇息下。

戴纓躺於榻上,沒法入睡,先是面朝裡的側睡著,躺了會兒,又翻過身,面朝外,她睜開眼,從幽暗中看了眼身側的陸銘章。

熟睡中,他的呼吸綿長,胸口微弱地起伏著,她挨近他,這一細小的動靜,讓意識迷濛的陸銘章側過身,再探出手,下意識將人攬住。

這動作再自然不過,就像每晚那樣,不論睡前或是睡中兩人怎麼翻動,次日晨間醒來,她總在他懷裡,不是她自己擠過去,就是他把她攏到懷裡。

“他後面跟著個女人哩……有你哭的時候……”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寂靜的帳中,元初的聲音兀地在她腦中響起,之後,這個聲音又變成了她自己的。

“大人只要阿纓一個,好不好?”

都答應了,怎麼還在外面亂招惹,戴纓心裡堵了一團溫火,消化不了,可身旁之人非但沒有半分察覺,反睡得香沉。

她不能好睡,怎能讓他這個罪魁禍首好睡,獨自生悶氣那不是她的行事,決計不要把氣慪在心裡,需得發洩出來,才能消解,但又不能無緣無故地撒瘋,那樣太降她的品格。

於是想出一件於床笫之間非但不降品格,反而很相配之事。

她將手往他的身下探去,控制住力道,讓那處一點點成長,一點點有了精神,溫度也升了上來……

陸銘章睜開眼,一把捉住那隻不老實的手,戴纓見他醒了,就要收回手,誰知卻抽不回,他抵著她的額,男子的氣息呼在她的頸間,低聲道:“別躲,可以再緊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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