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還有一半的路程才到巖倉,臨到巖倉,便是身處危地,是絕不能歇的。
孟真看向身後的軍將們,下令歇整。
這是一處淺草地,旁邊還有一條溪。
軍將們各自牽著馬於河邊飲水,之後便讓馬兒散在草地,人則坐於地面,藉著這最後的休息片段喘息調整。
期間無人說話,畢竟說話也需力氣。
一輕甲兵屈著雙腿,雙手搭在膝頭,垂著腦袋發怔,出於無聊,他伸出手,隨意地扒了扒雜叢,發現不對,因為他撥弄的雜草很輕易地就被拔起,一點力道不用。
彷彿……沒有根一樣……
他再一試,確認了跟前的這些雜草都是浮草,沒有根,但也不是所有,他將浮草甩開,再一撥弄,下面的草是有根的。
也就是說,這些浮草是有意放上去的。
“這是什麼?!”突然有人大喊出聲。
隨著那人的叫喊,更多的人發現了異常,草地裡不僅有浮草,叢中還有雜豆。
羅顏見軍將們喧嚷,前去檢視,誰知剛行沒幾步,異變陡生,那些本在嚼食的戰馬開始口吐白沫,倒地不起,掙扎幾下後,嚥氣而亡。
孟真大驚,心知這必是陸銘章設下的埋伏,羅顏上前道:“將軍,不能再往前去,只怕前面還有伏擊,眼下我們需退軍,原路返回才是上策。”
原路折返?這比讓他吃了敗仗更屈辱,況且,他心裡也另有想法,陸銘章在草地投毒,正是他害怕的表現,想借此威懾他們,讓他們不戰而退。
若他們真原路折返,豈不正好讓他的計謀得逞?
於是孟真下令,整肅隊伍,繼續前行。
羅顏見勸解不住,不再說什麼,帶著軍卒繼續往巖倉出發,這還只行了半程,後半程註定不太平。
臨到巖倉城下時,已是師衰兵乏。
各方率軍迎戰,兩軍對陣,孟真於陣圓處揚聲道:“陸銘章,你可敢出陣與我一戰?!”
聲止,對面陣營,一人一馬從旌旗走出。
馬上之人全身披掛,年輕英武,眉目間盡是肆意昂揚,不是那宇文傑又是誰。
孟真雖未見過陸銘章本人,卻也知此將不是他。
“我們君侯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宇文傑將長槍往前一指,“先同我戰幾回合,打敗我再說。”
孟真額角直跳,一抬眼,就見對面牆頭立著一人。
那人迎站於城牆上,風將他的衣袂吹起,從他這裡看不清那人的樣貌,卻一眼便料定了他的身份。
孟真從屬下手裡接過兵器,冷聲道:“也罷,先除你爪牙,再斬你。”
兩人各持兵器戰到一處。
孟真手挽長槍,騰身而起,槍頭直刺宇文傑咽喉,宇文傑將身體後仰,幾欲貼著馬背,“鏹——”的一聲,揮槍一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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