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將額頭輕輕抵著他的肩窩,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的氣息,她手指蜷起,攥著他的前襟。
這個時候她的腦子一片空白的慌亂,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她將頭儘量壓低。
臉上的殘妝沒了,那疤痕再次顯露出來,她甚至感到刺痛。
阿娜爾用鋒利的刀刃劃傷她時,她沒覺著多疼,可這會兒卻覺得火辣辣的,好像所有的血都湧到了已經癒合的刀疤處。
血液開始發燙,從疤痕中心往外擴散,飛紅了整張臉。
長安低首,撥出的氣息拂上她的前額,她像是從這微醺的空氣中清醒過來,往後退去,隔著一點距離,一條胳膊不自覺地抬起,將半張臉埋在手心,態度陡轉,聲調變厲。
「我許你上榻了?」她輕聲喝斥,「下去!」
長安盯著她,好半天沒有說話,最後終是開口道:「我是你的夫君,明媒正娶,拜過天地,於情於理,我不該睡在這張榻上?」
元初沒想到他會駁斥她,且是這樣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讓她無話可說,於是只能側過身,背對著他。
誰承想她剛背過身,他便欺了上來,她的後背貼著他勁實且溫熱的胸脯。
頸間是他撥出的熱息。
礙於左臉上的疤痕,她不願轉過頭,但她的聲音透著不滿:「退開些,莫要放肆……」
然而,她的話音只說出一半,後頸感到一點溫熱的異樣,他吻了她。
這個吻落下後,她沒有阻止他,那輕微的觸碰便沿著她的頸線遊走,一路輕吻到她圓潤的肩頭。
許是她背對著他,便一直緘默著,沒再像先前那樣說一些違心話。
長安試著拉她,讓她面向自己,她似是察覺到他的意圖,周身立時充斥起對抗的氣息。
她想要往床裡挪動,並起了掙扎。
今日她畫的那個妝很好看,配上她的五官,又嬌憨又惹人憐惜,其實他是看到了的,但什麼也沒說。
因為他並不將那道疤痕當回事,也不想讓她當回事。
長安擒住她的腕子,將她的一條胳膊反剪在身後,再將她翻身,面朝下地趴伏著。
之後他俯到她的耳邊,輕聲道:「這樣呢,這樣我看不見……」
元初先是一呆,心想著,只要不看她的臉就好,她將臉埋在枕間「唔」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暗暗籲出一口氣,坐起身,將她上身的絹紗寢衣褪下,這會兒元初倒很配合。
隨著絹衣的褪去,裸露出一片光潔白膩的秀背。
長安的眼睫微微一顫,低下眼,一點點吻上那優雅的後頸,還有肩胛骨,再沿著脊背細細吻下去,一直吻到她陷下去的腰窩。
他試圖用自己的溫度去軟化她,避免她一會兒受罪。
長安從前未碰過女人,但這不代表他是什麼也不懂的青頭小子。
如今他這個年紀,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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