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練武場的場地很寬闊,戴纓特意讓人修葺過,用半人高的植木圈圍。
阿瑟和釋奴雖然都是練武,可他們手上揮動的長劍是不一樣的。
阿瑟手中的劍是一柄泛著寒光的真劍,劍身和他的身高相配,有一定的重量,這是陸銘章讓人專為他打造的。
釋奴揮動的是木劍,是阿瑟給他削制的。
這讓他一連幾日都有些不開心,覺得父親偏心,只管哥哥,不管他,但他又不敢在父親面前提出異議,也不敢在兄長面前犯渾,於是一股勁憋在心裡,又透過手上的小木劍發洩出來。
阿瑟見武場來了一簇人,見到中間的戴纓,手腕一轉,將劍收於身後,他幾步上前,行了一禮。
黛黛又引著丫丫給阿瑟見了禮。
阿瑟微笑著點了點頭,好奇地瞥了一眼丫丫。
戴纓見他滿頭是汗,前胸後背汗溼透,說道:“去換身衣衫再來。”
阿瑟應是,轉身去了。
戴纓又向小兒子招了招手,釋奴停下揮劍的動作,深籲幾息,走上前,見禮。
“怎麼了這是?”她問道。
釋奴搖頭,臉腮氣鼓鼓的。
“你也去換身乾淨的衣衫再來。”戴纓說道。
釋奴應下了。
沒過一會兒,兄弟二人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衫走來。
阿瑟雖然才八歲,可他的個頭很高,那模樣就是典型的烏滋人的容貌。
五官較銳,深褐色的發,帶著一點弧度,齊眉勒了一條護額。
他身邊的釋奴不比他高,可那氣勢卻不容人忽視,讓人的目光總忍不住瞥向他。
其五官承襲了他母親的精緻,可臉廓卻是他父親的影,尤其是行止間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神態和氣韻,活脫脫一個小君侯。
兩人走上前,坐到戴纓的對面。
阿瑟一坐下,便將目光轉到丫丫身上,眼中帶著笑意。
丫丫見一個高個子的大孩兒看著自己,拉著孃親的手,轉到她的身後,之後又抬眼望過去,見那大孩兒仍看著自己,還咧嘴對自己笑。
她怔了怔,也咯咯笑了起來。
戴纓和黛黛瞧見了,覺著有趣。
“阿瑟,怎的一直看著丫丫笑呢?”戴纓問。
阿瑟轉過頭看向戴纓,說道:“那會兒一直以為釋奴兒是妹妹,這會兒才來了個真正的小妹。”
戴纓笑著對黛黛解釋:“從前都以為我懷得是個丫頭,阿瑟還說要當這世上最好的哥哥,保護小妹,誰知出來個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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