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看一眼,又不再看對方。
她繼續洗衣,他的目光則在溪水、綠林,還有她的面龐之間遊走。
戴纓聽著鴞四的講述,問道:“秋姑是阿伏乾的孃親?”
“是。”鴞四回答。
戴纓便沒說話了,鴞四接著往下說。
“兩個村子隔得近,兩家父母那一輩關係也就那樣,肖兀和秋姑自小玩在一處,秋姑因為這裡……”鴞四頓了頓,沒有說明,不過戴纓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秋姑小的時候,身上的衣衫總是髒兮兮的,臉也是髒兮兮的,頭髮總被人扯亂。”
戴纓點了點頭,陳述道:“肖兀從那時起就像哥哥一樣保護秋姑了。”
“不,他也是欺負秋姑的人之一。”鴞四說道。
戴纓怔了怔,這個……屬實沒想到……
“那怎麼後來,他二人……”
“誰知道呢。”鴞四聳了聳肩,“不過,我孃親同我說,好像是有一年溪邊漲了水,肖兀掉到了水裡,當時岸上有不少孩子,還有些大人,沒一個敢下水。”
他頓了頓,看向戴纓,“肖兀不會水,後來是秋姑扎到水裡,將他拖上了岸,那會兒,他們也不大,可能還不到十歲。”
雖然只有寥寥幾句,可戴纓卻能想象當時危急的情形。
發了水的河溪,那可不是靜湖,水勢猛,水流急,別說孩子了,就是大人下去,也沒影了。
“也就是說,秋姑救過肖兀的命。”她說道。
鴞四“嗯”了一聲。
“那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秋姑她娘常去後山採摘山貨,拿到鎮上賣,秋姑便隨她孃親一起去。
有一日,她孃親崴了腳,她就自己一人去了鎮上,那天,街上的人很多,很熱鬧……
街中人來人往,街邊擺了不少攤子。
有賣竹編的,有賣菜蔬的,有賣野味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漠爺,咱們出來已有多日,您看……是明日啟程還是?”一名身著華衣的男子說道。
他雖穿衣打扮華奢,卻對身邊一名衣著普通的布衣男子畢恭畢敬。
那布衣男子身形頎長,腰間掛著一把嵌寶匕首。
“慌什麼,再在這個鎮上住兩日。”那名被稱作“漠爺”的男子說道。
華衣男子哈腰應下。
兩人一前一後沿街走著,不時在那些攤位前停一停,也不是真的買,就是看個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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