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等我?”
“因為擔心。”
“可是我不怕。”
“我怕……”
次日,街市一如既往地熱鬧,當漠走到那個攤位前,看著攤位後的兩人,臉上沒有半點笑意。
昨天手下將探得的訊息告訴了他,那女人家住一個叫洪溪的小村落,已有婚約。
肖兀抬起頭,和漠的視線對上,猜測出此人就是秋姑口中的男子,於是起身說道:“郎君要買山貨?”
漠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看向秋姑,說道:“今日這些山貨的成色不好,先不要了。”
秋姑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採摘的山貨,疑惑道:“哪裡不好了?”
“哪裡都不好。”漠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肖兀看著那人離去的背影,直到他隱進人群看不見了,他才收回眼,轉而對秋姑說道:“我瞧這裡人太雜了,要不以後換個地方?”
秋姑低著頭,不語。
“怎麼了?”肖兀問道。
“我的山貨哪裡不好了?”秋姑的腔音透著不開心,這些都是她辛苦採摘來的,哪裡不好了。
“秋兒,沒有不好,都是頂頂好的。”肖兀彎腰撿起一把用草綁束的野菜,“是那人不識貨,咱們不理他,回去自家做了吃。”
秋姑這才點了點頭。
之後幾日,只要秋姑來鎮上,肖兀就陪在她身邊,回了村,還特意將她送到家門口,等她進了屋,他才離開。
這一行為讓村人們笑話,說他媳婦還未娶進門,反把自己弄得像上門女婿。
村子本就不大,村和村又緊鄰,這話一陣風似的傳到肖家老兩口的耳朵裡。
他兩人本就不喜秋姑,知道這女娃腦子不好使,愣愣的,若非自己兒子堅持,他們是萬萬不同意讓兒子娶她的。
於是對著肖兀又是求,又是罵的,讓肖兀在兩人成親之前,不許再見面。
肖兀想自己父母年事已高,再一個,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明公正道地迎娶秋姑,便沒有違逆二老的意思,應下了。
之後,秋姑聽了肖兀的話,將攤位換了一個地方,賣她親手採摘的山貨。
秋姑售賣山貨不喜歡像別人那樣吆喝,從前在人流多的市集,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並不顯眼。
那些賣力的叫嚷聲,還有來來往往的行人,將每個人都擠壓得不那麼立體,普通而扁平。
現在她新換了一個地方擺攤,人少,冷清,她往那裡一坐,就有些扎眼了。
過往的行人只往她的攤位掃一眼,就匆匆走開。
秋姑伸出手,將一小筐山核桃正了正,正在這時,一個聲音自頭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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