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家媳婦仍在戴纓耳邊絮叨著。
不知不覺,戴纓臉上飛起一抹愧疚的紅。
“是,我今日出門就是想著給他置辦幾身厚衣。”她說道。
常家媳婦喜笑顏開,攙著戴纓往前去:“這就對嘍!男人家在外面拼死累活,咱們做女人的,可不得把家裡打點周全麼,讓他們穿得暖、吃得飽。”
她停了一下,問道:“你是打算隨我一道去市集買了菜,再一塊兒去成衣鋪子瞧瞧,還是咱們分開走,各自採買?”
戴纓想了想,說道:“嫂子你知道的,我不常出門,從前……”
常家媳婦的話又密又急,不等人說完,便截過話,一副瞭然態度:“我知道,你們從前出門都是坐轎子的,哪用得著自己認路,你打算去哪兒?我陪你一道。”
戴纓點了點頭,順著她的話說道:“我打算先給他買幾身厚衣,再往城門去一趟,就是不知該怎麼走。”
常家媳婦往周邊看了看,揚起臂膀“嘶”了一聲,說道:“你沿著這條主街一直往前走,走到前面一個路口……”
她頓住,轉頭看向戴纓,“從這裡到城門有些距離,你挺個肚子只怕不好去,算了,我同你一道罷,咱們先把各自的東西買了,一會兒在前面一個路口碰頭,如何?”
戴纓自然是巴不得一聲,連聲應下:“那真是再好不過,有勞嫂子費心了。”
接下來,常家媳婦去市集買菜,戴纓就近找了一家成衣鋪子,為她自己和鴞四購置了兩身冬衣。
購置好衣物後,她便去了前面的路口,尋了一個牆角的位置,立在那裡,悄無聲息地打量著周圍的人和景。
突然,前方走來幾名手持官刀的衙差,戴纓呼吸一窒,趕緊側過身,退到牆影裡。
待那幾人走過,她才慢慢走到街邊,正巧常家媳婦望見她,對她招了招手。
戴纓朝她走去,兩人搭了一輛驢板車。
板車上常家媳婦問道:“阿纓,嫂子多句嘴啊,你去城門做什麼?”
戴纓笑了笑:“只是在家閒得悶,便想著在城中隨便轉一轉,城門那裡人來人往,南來北往的客商,歸家的遊子,進城的鄉人,瞧個新鮮。”
常家媳婦雖覺著奇怪,卻也沒有再問。
板車行了沒一會兒,在城門附近停下,兩人下了車。
戴纓看了看周圍,心道,這城門和他們所住的巷子還挺近的。
城大門處,進出行人絡繹不絕,有那獨自揹包的旅人,有那推著貨板車的商販,還有從村子進城的鄉人,也有乘著馬車的大戶人家的家眷。
可不論什麼人,都要挨個盤查登記。
就在戴纓觀望時,常家媳婦的聲音從旁邊響起:“也不知鬧什麼,像這樣都好久了。”
“之前不這樣?”戴纓問道。
常家媳婦笑道:“之前也設關卡,不過呢,只盤查來往的貨物,一般小商販或是出行的遊人是不盤問的,像咱們這樣的小老百姓,頂多問兩句就放了,哪有現在這般跟查賊似的,連人家閨女媳婦的包袱都要抖開來瞧,簡直不像樣子。”
接著她又道:“咱們都城的大門,現在守得嚴,也不知是在防什麼。”
常家媳婦正說著話,遠處的城門似是鬧出一陣喧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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