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碗米飯,另有一小盤煎得金黃的蔥油薄餅,雖不豐盛,卻樣樣清爽,看著讓人有食慾。
兩人重新提起筷子,安靜地用飯。
戴纓喝過一口湯,想起一事:“對了,我今日不是去了城門麼,盤查得那樣嚴,心裡就想著……這彌國都城,難道就只有這一座城門?若是還有其他城門,防守或許會鬆些?我打算明日再去別的城門附近看看情況。”
鴞四漫不經心地拈起一筷子菜,說道:“都城只有這一座城門,再沒別的了。”
“只這一座城門?”戴纓問道。
鴞四很肯定的回答:“是,只這一座。”
戴纓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繼續安靜地用飯。
鴞四嚥下嘴裡的飯食,低睨著眼:“阿纓,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戴纓喝過半碗湯後,將飯碗移至跟前,“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什麼,你說。”
“若是……”他斟酌半晌說道,“若是城門一直這般嚴防死守,你……終其一生都出不得這座城門,你待如何?可有什麼打算?”
戴纓怔了怔,真就認真思考起來,屋室裡安靜得針落可聞,終於,她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語調稍顯鬆快地說道:“不會的。”
“如何不會?”鴞四好奇她為何這般肯定。
戴纓低下頭,撫上自己隆起的肚腹,語調變得溫柔:“若是真出不了這座城,我會為了孩子,也為了我自己,好好地活著,但是……”
那溫柔的腔音變得無比篤定:“我不會一輩子在這裡,不會一輩子困在彌國京都,即使我無法逃出,他也一定會找到我,會來接我和孩子回家。”
鴞四知道這個“他”是指誰,嘴角扯出一個淺淺的弧度:“你倒是信他。”
“自然是信的,這世上沒有他辦不成的事情。”戴纓一手端碗,一手執筷,挑起一團米飯送入口中。
鴞四點了點頭。
因天色黑得早,再加上夜裡氣溫驟降,兩人用罷飯後就各自回了屋。
一夜無話。
次日,鴞四依舊天不亮起身,在備好戴纓這一日兩餐的吃食後,出了院子。
……
行館……
沈原正好衣冠,在行館候了一上午,遲遲沒有等來召他入宮覲見的旨意,按理,彌帝會在朝會之時接見外邦使臣。
這一異常讓沈原本就沒有底的心更加沒有底。
臨行前,他向君侯保證,竭盡所能帶回娘娘,君侯當時沒有任何表態,只是說,若是帶不回人,也一定要帶回娘娘的訊息。
想必,君侯心裡是知道的,此次將人帶回的希望渺茫。
到了中午,宮裡終於來人,沈原出了府門,門前停著一輛十分威重豪華的馬車。
就在這時,一個宮侍躬身走來:“沈大人,陛下有旨,宣您入宮覲見,這是專為您備下的車駕,可直抵宮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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