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的是在數量上不落下風的能力,缺的是能和彌國對等消耗的底氣。
這個仗只能硬打,而打硬仗,他得有人。
他等不起,戴纓也等不起,原本打算慢慢地去攻陷對方,卻因戴纓被挾持而發生了徹底的變化。
……
海對面,羅扶皇宮……
一名麗裝宮婢端著托盤往殿內走去。
殿中,香爐靜煙嫋嫋,宮婢們雙手垂於身前,眉目低斂。
那麗裝宮婢雙手端著托盤,托盤上是一個彩色鑲金的小盅,她走到落地罩前,往裡面看了一眼。
裡間的圓桌上放著兩盞飲用過的茶杯,再往裡面,珠簾後隱約可聽到人聲。
她看向旁邊侍立的宮婢,釋放出一個詢問的眼神,再做出一個無聲的口形。
“陛下來了?”
另一宮婢點了點頭。
麗裝宮婢便無聲地走到裡間,輕手輕腳地將托盤裡的小彩盅放到桌上,輕聲道:“娘娘,您要的酪櫻桃。”
說罷,便退到一邊。
過了一會兒,珠簾後方有了窸窣的動靜。
一位年約四十多的端雅婦人走了出來,正是戴纓之母,楊三娘。
時人成家早,不論男女。
楊三娘生戴纓那會兒,年歲輕,如今她四十多,加上保養得宜,本身骨相優越,臉上輕淺的紋路非但沒有為她添上老態,反讓她顯出歲月靜好的溫雅。
她於桌邊坐下,宮婢上前,一手挽袖,一手揭開小盅蓋,乳白的酪汁澆於殷紅櫻桃上,還有琥珀色的冰蔗漿。
叫人一看就很有食慾,不僅如此,稍一湊近便聞到濃郁的奶香。
楊三娘淨過手後執起湯勺,剛吃了沒兩口,珠簾後走出一男子。
那男子身形魁偉,穿著一件華紫色的翻領窄袖常服,腰束革帶,衣料遠看不顯,近看隱有流光,貴氣而內斂。
不是元載又是誰。
他坐到楊三娘旁邊,揉了揉額穴,眉頭微微蹙起。
“陛下應是未休息好,使得頭腦昏沉。”楊三娘說道,“不如也來上一碗酪櫻桃?”
說著,就要吩咐宮人再端一碗來。
“不必了。”元載說道,“我吃茶便好,吃那甜膩膩的玩意兒只會使我頭腦更昏沉。”
接著他又補了一句,“你一會兒給我按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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