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後的兩年裡,阿伏幹又離開了一次,這一次比上一次離開得更久,幾乎去了大半年。
待他再回來,整個人的狀態變了,他不再早出晚歸,大多時候都在這座城中。
戴纓依舊對他不冷不熱,她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無論他做什麼,她都只是淡淡地接受,淡淡地回應。
她原本想著,要不要在女兒成長的過程中,告訴她,阿伏幹並不是她的生父。
深思過後,她沒有這樣做。
並非她顧及阿伏幹,而是不想讓女兒難過,孩子並不懂成人世界的糾葛和恩怨。
在她的世界裡,爹爹就是爹爹,是那個會將她舉過頭頂,轉圈圈的人,是那個會給她買撥浪鼓的人,是那個蹲在她面前耐心教她說話的人。
在這幾年裡,阿伏幹扮演的父親是稱職的,他很愛阿婠,幾乎將所有的耐心都給了孩子。
尤其在他第二次離京歸來後,他空閒的時間很多,不怎麼外出,大多時候在家中。
戴纓好奇,當皇帝這麼清閒?
此時的阿婠已有三歲了,聽得懂話,自己也能開口說話,一雙小短腿跑得比誰都利索。
每天她都要在街上跑來跑去,一會兒在這個攤位前看一看,看中什麼拿什麼,一會兒又跑到那個攤位看一看,喜歡什麼要什麼。
只要她出街,街上的車是沒有的,行人走路是要慢慢的。
戴纓有時看不過去,責阿伏幹太過寵溺孩子,不能這般教養,怕將她養壞。
阿伏幹卻說,有些惡,不是學來的,也不是教來的。
春夏之交,天氣和暖,三人坐在院子裡吃飯,阿婠吃飯很快,很快將自己小碗裡的飯吃完,然後離了桌,找出她的小鏟,在院子裡挖土玩。
戴纓默默地吃著飯,沒一會兒,翠嬸走了過來,往他們桌上一看,笑道:「鴞子這做飯的手藝,越來越好了,趕得上酒樓的廚子。」
之後她看向在院中挖土的阿婠,蹲下身,拍了拍手:「婠兒,阿嬤帶你去街上玩,去不去?」
「去!」阿婠丟掉手裡的小鏟,顛顛跑來,撲到翠嬸懷裡。
戴纓看了看天,說道:「這會兒晚了,不出去了罷。」
「哎,她這不剛吃好飯嘛,我帶她走一走,消消食,你們慢些吃。」翠嬸抱著孩子去了。
當院中只剩他二人之時,戴纓將碗筷放下,看向對面:「有話同我說麼?」
「阿纓。」阿伏幹跟著放下手裡的碗筷,雙手擱於案上,說道,「可還記得你先前問我,是何目的?到底想怎麼樣?」
戴纓一怔,她自然記得,那還是兩年前,也就是阿伏乾和陸銘章對戰歸來後,她夜間在灶房找吃食,她問他的問題。
「我現在告訴你。」他說道,「我的目的就是像現在這樣,平平淡淡生活,你,我,還有女兒,永遠在一起,我只要你們,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
戴纓看著對面,及至此時,她才發現,她和他生活的這幾年,她好像從未認真看過他。
他的皮膚是淺淺的蜜色,身量高到哪怕坐著,也有壓人的威勢,肩膀很寬,撐得那件尋常的布衣都有了幾分不尋常的樣子。
為什麼她從前一直覺著他的存在感那樣低呢,一想到他,永遠是灶房裡的一個背影,還有天不亮時,院門的開關聲。
」?麼什說想你「
……薄涼到靜冷話的,較相語言的誠真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