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怎麼能和那人捱得那樣近呢。
還有,孃親說他是她的爹爹,騙子!這個人根本不是她的爹爹。
她的爹爹是那個每天傍晚帶著烤鴨和糖糕推門進來的人,是會把她扛在肩膀上滿街走的人,是她說要什麼就給什麼的人。
這個人,她根本就不認識他,她憑什麼要叫他爹爹?
孃親以為她小,就好糊弄,就什麼都不知道,她心裡可是清清楚楚。
她一面憤憤地想著,一面跑,此時的天已有些暗下來,宮人們跟在她的後面,不敢從她身上錯開眼。
但阿婠到底只是個三四歲的孩子,任她跑得再風火,在宮人們看來,也是小打小鬧,並不怕她跑丟,丟是丟不了的,就怕她那小短腿一個沒拿穩,摔跤。
若是摔了跤,她們可擔待不起。
阿婠跑得夠久了,跑著跑著心裡開始嘀咕,孃親怎麼還沒來找,她該跟在她的後面,一面急切地喚她的名,一面追上來。
怎麼還沒追上來呢?要不要她再跑慢一些,心裡這麼想,回過頭看一眼,正是這扭頭的空當,「砰——」的一聲,整個人往後反彈,就要倒摔出去。
一隻手掌穩穩地拉住了她的胳膊,將她往前一帶,待她回過神時,人已經好好地站在了地上。
接著聽見兩道笑言笑語。
「我說這丫頭莽罷,跑起來居然不看路。」一個聲音說道,腔子有些懶洋洋的。
阿婠看去,她記得他,當時救她的兩人中年紀小的那個,好像這天底下誰都不入他的眼似的,看一眼,還要嫌棄別人的那種。
「你這頭上的傷還未好,膝上也是傷,得仔細些。」
又一個聲音響起,溫和的,帶著笑意,阿婠小臉一轉,這個人她更有印象了,個頭高的那個。
阿瑟走到她的身邊,彎下身,往她臉上看了看,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再牽起她的手:「我是你大哥哥,阿瑟。」
他又指向身邊的釋奴,「這個是你的二哥,釋奴。」
阿婠在他二人身上來回看,不出聲。
「你呢,你的名字?」阿瑟有意問她,算是兄妹之間正式的相互認識。
阿婠揚起下巴,說道:「我叫肖婠。」
阿瑟愣了愣,沒說什麼,釋奴卻在旁邊冷笑一聲。
「走罷。」阿瑟說道。
「去哪兒?」阿婠有些發愣。
釋奴三兩步走到她的另一側,說道:「用晚飯,你不吃飯?」
他說著,伸手在她後背「邦邦」拍了兩下,又道,「小身板挺紮實的,平時一定很能吃。」
阿婠被這兩下拍得往前一趔趄。
「在哪兒用飯?」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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