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老牌世家,骨子裡是帶著幾分輕視和不屑的。
“泥腿子出身,走了狗屎運罷了。”這種話,在私底下的茶會、詩社裡,沒少被人提起。
在那些傳承數代、自詡詩禮傳家的家族看來,王家就是暴發戶,是闖入他們這個精緻圈子的“粗坯”。
因此,當看到趙氏三人那掩不住的拘謹和打量四周的目光時,不遠處水榭裡幾位正在賞魚的夫人,便有人輕輕嗤笑了一聲。
“瞧瞧,那便是王主事……哦,如今該叫王僉都了,的家眷吧?”
一個頭戴點翠釵子的圓臉夫人,用杯盞半掩著嘴,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周圍幾人聽見,“看著倒是……樸實。”
旁邊一位面容稍顯刻薄的夫人介面,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慢:“能不樸實麼?聽說他娘就是個鄉下種地的農婦,他嫂子也是村裡出來的。這才穿上綢緞幾天?能指望她們有什麼儀態風度?”
圓臉夫人似笑非笑:“所以說啊,這人啊,有時候就是命好。那王明遠也不知道走了什麼運道,入了陛下的眼,這幾年躥升得跟坐了火箭似的。
可這娶妻嫁女,結兩姓之好,看的可不是一時的官位,是門風,是教養,是底蘊。誰家好好的女兒,願意往這種門第裡送?那不是把閨女往火坑裡推麼?”
“說的是呢。”刻薄夫人點頭附和,目光掃過趙氏三人,尤其在身量高挑、舉止間帶著些颯爽之氣的豬妞身上停了停,嘴角撇了撇。
“瞧那小姑娘,站沒站相,行沒行姿,個頭都快趕上男人了,哪有點閨秀的樣子?這樣的,日後說親都難。”
這幾位的議論並未刻意壓低,順著風,隱隱約約飄過來一些。
趙氏和劉氏聽不真切,但能感覺到那些投注過來的目光裡,帶著審視、挑剔,甚至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趙氏臉上強撐的笑容有些僵硬,手心裡攥出了汗。劉氏也感到一陣難堪,下意識地想低頭,卻又想起出門前女兒的話,硬是逼著自己抬起了下巴。
就在氣氛有些尷尬之時,一個溫和帶笑的聲音插了進來。
“喲,這幾位,莫不就是王大人的母親和嫂夫人?”
只見一位穿著杏黃色杭綢褙子的中年婦人,帶著兩個丫鬟,笑吟吟地走了過來。
她面容和善,目光在趙氏和劉氏身上轉了轉,最後落在豬妞身上,眼裡露出恰到好處的驚喜。
“這位是王大人的侄女吧?哎呀呀,可真真是好模樣!瞧瞧這通身的氣派,這精神頭,跟那些弱柳扶風的可不一樣,看著就健康,爽利!”
婦人熱情地誇讚道,又轉向趙氏和劉氏,“老夫人,夫人,您二位可真是好福氣!王大人年輕有為,侄女也這般出眾。
我姓周,孃家姓李,我家相公在西南任都指揮僉事。早就聽說王大人一家都是人中龍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周夫人態度熱絡,言語懇切,瞬間沖淡了剛才那若有若無的尷尬氣氛。
趙氏連忙穩了穩心神,扯出笑容應道:“周夫人過獎了,我們就是普通莊戶人家出身,當不起這般誇讚。”
“哎呀,老夫人您太謙遜了!”周夫人笑道,順勢就挽上了趙氏的胳膊,一副熟稔模樣。
“什麼莊戶不莊戶的,王大人那是靠真本事掙下的功名前程!如今誰不曉得王大人是陛下跟前的紅人!您啊,就等著享清福吧!”
她說著,又壓低了些聲音,帶著點神秘和親近:“不瞞您說,我孃家有個侄女,今年剛及笄,模樣是頂頂好的,性子也溫柔,女紅廚藝都是一等一的,還文采斐然。改日啊,我帶她來府上給您請安,您幫著瞧瞧?”
趙氏:“……”
劉氏:“……”
?了親說始開就這?吧了接直太也這……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