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頭面具、佩刀和甲冑都在,烏力罕千戶親自確認,確是巴圖爾統領。”
“白樺溝裡有多少大雍軍屍體?”
信使額頭上冒出冷汗。
“很少……溝底幾乎全是我們的人。大雍軍佔據兩側山坡,以火炮和那種會爆炸的鐵疙瘩攻擊,似乎並未與我們正面混戰太久。”
阿木爾罕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也就是說,從那封密信送到王庭開始,這就是一場陷阱。”
“是……”
阿木爾罕抬手拿起地圖上的一枚木牌,盯著白樺溝的位置看了許久。
他沒有立刻咆哮,也沒有像帳中眾人預想的那般拔刀殺人。
直到又一名走另一條路返回的信使被帶進來,所說情況與前一人幾乎完全相同,他才終於確認,這不是烏力罕誇大軍情,更不是有人為了推卸責任編出的謊言。
八千精銳,真的沒了,其中近半都是王庭本部耗費多年才養出來的精騎,白狼衛更是損失慘重。
阿木爾罕猛地抬手,將面前的案几掀翻。案几上的馬奶酒、烤肉和金銀酒器滾落一地。
“八千人!那是本汗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
“巴圖爾帶著他們出去搶火器,不是讓他們排著隊去給漢人的火炮試威力!”
他的雙眼佈滿血絲,聲音響徹整個金帳。
“巴圖爾這個蠢貨!明知漢人狡猾,竟然還敢帶著所有人鑽進白樺溝!”
“還有那個送信的漢人!他不是說鎮遠關裡的訊息絕不會出錯嗎?
不是說他們的內應在鎮遠關經營多年,那鎮遠關的王黑熊都對內應深信不疑嗎?”
“來人!”
帳外親兵立刻衝入。
阿木爾罕卻沒有直接下令砍殺那些漢人信使。
他胸口起伏了幾下,強行壓住怒火。
“把所有與那名漢人內應有關的信使、商人和中間人全都控制起來,分開關押,逐個審問。”
“沒有本汗的命令,不許讓他們見面,也不許殺人。”
“我要知道,這次假訊息究竟是怎麼來的,被大雍人反過來利用,還是那些漢人從一開始便想借本汗的手除掉異己,再用本汗的八千精騎去給他們送功勞!”
幾名親兵立刻領命。
阿木爾罕並不蠢。能坐穩王庭大汗的位置,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憤怒不能代替判斷。
那些漢人內應固然可恨,可他們既然能把定國公之前的巡邊路線、王二牛的行軍路線和鎮遠關軍務送出來,便說明這條線還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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