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兩秒。
短暫的延遲後。
螢幕中央，清晰、平穩地顯現出了一行綠色的方塊漢字：
【中國人的第一臺電腦】
雖然字型的邊緣還因為解析度的問題帶有一些鋸齒狀的鋸齒，但這實打實的漢字，卻猶如一道劃破長空的閃電，狠狠地震撼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靈。
秦沐雪捂住了嘴，眼眶瞬間紅了。
梁安琪推了推眼鏡，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狂瀾。
“李工，這臺機器的運算速度怎麼樣？如果處理複雜的文字排版和簡單的表格計算，會不會宕機？”林嘯沒有被眼前的勝利衝昏頭腦，他敏銳地指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這正是我想向您彙報的。”
李衛國推了推滑落的眼鏡，神色變得有些凝重。
“雖然我們實現了漢顯，但這套‘土法’主機板的架構存在先天缺陷。過多的飛線和並聯晶片導致訊號傳輸的時序經常發生衝突。而且，我們沒有合適的作業系統。”
李衛國嘆了口氣。
“現在的機器，只能依靠我們自己寫的一點底層程式碼來執行簡單的輸入輸出。如果真的要像您說的那樣，做出一臺能夠取代打字機、能讓普通人用來辦公的微型計算機，我們必須擁有一套完整的、帶有圖形介面的中文作業系統（OS）。”
“而這……”李衛國苦笑了一聲，“在目前國內的軟體環境下，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實驗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硬體的拼裝，可以靠中國工人的手藝和經驗去彌補；但軟體生態的建立，卻是一項需要龐大數學邏輯和無數程式設計師夜以繼日編寫程式碼的系統工程。
這就像是造好了一輛汽車，卻沒有可以行駛的高速公路。
“作業系統……”
林嘯的手指在工作臺的邊緣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
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前世關於八十年代初計算機發展史的碎片記憶。
這個時候的美國矽谷，微軟的DOS系統才剛剛起步，蘋果的圖形介面系統（c OS）還在喬布斯的腦子裡醞釀。
如果青石集團能夠在這個時間節點，搶先開發出一套適配漢字的作業系統……
林嘯的眼眸中，突然爆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野心光芒。
“沒有路，我們就自己鋪路。”
林嘯轉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李衛國和陸雪瑤。
“李工，硬體的最佳化繼續進行。我要你在三個月內，把這塊主機板的體積縮小一半，並且解決散熱和訊號衝突的問題。需要任何進口裝置和晶片，直接找安琪批外匯。”
“至於軟體和作業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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