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他們張著嘴,像離水的魚,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股強烈的荒謬感和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們淹沒。
他們當警巡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亡命徒,滾刀肉,但像眼前這種……面對槍口頂頭還能如此淡定地反問他們“緊張個毛線”的怪胎,絕對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巨大的荒謬感甚至短暫地壓過了恐懼,讓他們腦中一片空白。
“你是不是覺得……”冷冰冰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變得異常尖利,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帶著金屬摩擦的嘶啞,“我不敢崩了你?!”
“敢不敢?”戰楓淡淡一笑,“這個問題,對我來說……不重要,你敢不敢是你的事情,我怕不怕是我的事情,你能不能崩了我,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好好好,跟我玩自信是吧?”冷冰冰的聲音陡然拔高,幾乎要衝破屋頂,“告訴你!就算我現在崩了你!我也可以寫報告!就說你意圖奪槍襲警,暴力拒捕!我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開的槍!流程上,我毫無問題!你死了也是白死!”
“哦?”
戰楓的眉毛極其輕微的挑了一下,彷彿聽到一個有趣的提議。
然後,在那四名警巡肝膽俱裂的注視下,他微微向前傾了傾身體,用一種近乎於邀請的姿態,指了指自己的腦門。
“那……你崩了我吧,現在扣動扳機,不要讓我瞧不起你喲。”
死寂。
絕對的死寂降臨了。
彷彿有人按下了真空泵的開關,瞬間抽乾了審訊室裡所有的空氣和聲音。
冷冰冰:“……”
四名警巡:“……”
五雙眼睛,十道目光,如同凝固的石膏像,死死的,難以置信的聚焦在戰楓那張平靜得近乎詭異的臉龐上。
這已經不是囂張了,這根本是……徹頭徹尾的瘋狂!
或者說……是某種超越了他們對人這個概念的認知!
瘋子?精神病?
這是一個正常人面對‘真理’該有的表現嗎?
冷冰冰手中握的可是‘真理’啊,不是玩具!
“好!好!好!跟我犟是吧?”
冷冰冰的聲音陡然變得異常尖利,像是被逼到懸崖邊的困獸發出的最後嘶鳴,每一個‘好’字都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和失控的瘋狂。
“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後悔莫及!”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眼中最後一絲名為理智的微光徹底熄滅,被暴戾和毀滅的慾望完全吞噬。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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