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在空曠的院子裡迴盪,帶著一種穿透性的嘲諷,震得郭興揚耳膜嗡嗡作響,那點可憐的希望瞬間被碾得粉碎。
“你可真是找了個好單純的理由啊!”戰楓的笑聲漸歇,嘴角依舊掛著那抹令人心寒的弧度。
“難……難道不是嗎?”
郭興揚硬著頭皮反問,試圖維持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戰楓收斂了笑容,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一字一句清晰的砸在郭興揚心上,“我的目地就是殺了慕容嘯天,現在,你卻說你替我向他求饒,讓他饒我一命?郭興揚,你不覺得這邏輯本身,就已經可笑到令人髮指了嗎?”
“我說過,你根本不可能是慕容少主的對手!”郭興揚被那嘲弄刺激得有些失去理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色厲內荏的嘶吼。
“你覺得不是就不是了?”
“慕容家族人脈通天,勢力盤根錯節,你算什麼東西?說白了,你連做他敵人的資格都不配,他碾死你,就像碾死一隻螞蟻!”
“哦。”
戰楓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那語氣平淡得彷彿郭興揚只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這極致的輕蔑,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讓郭興揚感到羞辱和絕望。
“如何?放我走!我保證,立刻嚮慕容少主轉達你的誠意!”郭興揚強壓下心頭的恐慌,再次丟擲誘餌,儘管他自己都覺得這誘餌蒼白無力。
戰楓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用指關節輕輕摩擦著自己的下巴,目光在郭興揚那張因恐懼而扭曲變形的臉上逡巡著,像是在思考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秒秒流逝,郭興揚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終於,戰楓的嘴角緩緩向上勾起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那笑容冰冷,毫無溫度,甚至帶著一種殘忍的絕然。
“嗯……”戰楓拖長了尾音,在郭興揚幾乎要崩潰的注視下,才慢悠悠的開口,“相對來說,我還是比較喜歡——殺了你。”
郭興揚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死灰般的慘白。
他嘴角劇烈的抽搐了一下,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癱軟下去。
“你……你非要趕盡殺絕?!”郭興揚嘶聲喊道,聲音裡充滿了絕望的怨毒。
“趕盡殺絕?”戰楓挑了挑眉,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刺骨,“郭興揚,你似乎忘記了昨天在電話裡,你是如何大放厥詞、如何肆無忌憚地挑釁我、侮辱我的?那份犯賤的勇氣,現在哪裡去了?”
郭興揚渾身一僵。
昨天那通電話裡的囂張跋扈、刻薄惡毒的言語,此刻清晰地迴響在耳邊。
每一個字都化作沉重的枷鎖,勒得他喘不過氣。
早知道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年輕人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他怎麼會愚蠢到在電話裡那般挑釁?
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此刻的懊悔,除了加劇他的痛苦,毫無用處。
恐懼和絕望再次洶湧而來,將他徹底淹沒。
求饒不成,郭興揚眼中閃過一絲最後的瘋狂,他猛的挺直身體,換上一副近乎猙獰的威脅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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