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充血暴突的眼睛裡,神采急速消散,變得空洞、死寂。
腦袋以一個極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邊,身體軟軟地癱了下去,徹底失去了生機。
戰楓面無表情的鬆開手,拿過桌上的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這一幕,如同在滾沸的油鍋中驟然潑入一瓢冷水,瞬間引爆了整個酒吧!
酒吧之中,一言不合便拳腳相向,對這裡的常客而言早已是司空見慣,不足為奇的日常。
酒精催化著情緒,昏暗遮蔽了理智,衝突如同暗流,隨時可能爆發。
然而!
殺人!
尤其是以這樣一種近乎隨意的方式終結一條性命,即便是對這些見慣了廝鬧場面的人們來說,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更何況,那頃刻間殞命的,並非什麼無名小卒,而是名震滬海,令人聞風便膽寒三分的鬼哥!
在這座浮華與危機並存的都市裡,有誰不曾聽過鬼哥的兇名?
他盤踞一方,手段狠辣,其勢力與威望構築起一道無形卻堅實的屏障,尋常人莫說招惹,便是稍稍靠近那片陰影都會心驚膽戰。
放眼整個滬海,敢於直面其鋒芒者,屈指可數!
而更令人心神巨震的是,鬼哥的死法,沒有激烈的纏鬥,沒有驚心動魄的對抗,甚至沒有來得及留下半句狠話。
那過程快得超越了所有人的反應極限,輕鬆得彷彿只是信手拈來的一個動作,不僅超出了在場每一個旁觀者的想象極限,恐怕也遠遠超出了鬼哥自己臨終前的預料。
關鍵是,製造了這起駭人事件的當事人,此刻卻並無絲毫急於離去的跡象。按照正常情況來說,殺人了,不是倉皇逃竄嗎?
然而。
在喧囂與死寂詭異交融的空氣裡,戰楓旁若無人地拿起桌上那瓶未喝完的酒,動作流暢而穩定,手腕輕傾,琥珀色的液體便如一道細小的瀑布,精準的注入杯中,沒有一滴濺落。
他的神情平靜得宛如深秋無波的湖面,彷彿剛才掐斷的不是一條令人畏懼的生命,僅僅是拂去了衣角的一點微塵。
眾人屏息凝神,心中無不掀起驚濤駭浪,暗歎此人之囂張之猖狂,簡直聞所未聞!
好傢伙,殺了人,殺的還是威名赫赫無人敢惹的鬼哥,非但不立刻逃之夭夭,反而氣定神閒的留在原地品起酒來?
匪夷所思!
難以置信!
這等人物,這等做派,他們確是生平僅見!
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與此同時,酒吧頂層。
一處光線幽邃,陳設奢華的房間內,厚重的絨毯吞噬了所有雜音,空氣裡瀰漫著昂貴雪茄與高階香水混合的旖旎氣息。
一名女子慵懶的倚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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