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寒意,伴隨著前所未有的恐慌,開始沿著他的脊椎,一點點的向上蔓延。
而戰楓,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彷彿早已看穿了一切,也掌控了一切。
真正的風暴,似乎才剛剛開始醞釀。
客廳內的空氣,因為這種無聲的對峙和即將爆發的衝突,而變得更加粘稠,更加令人窒息。
“白青騰,把邏輯搞清楚了。”
戰楓彈了彈指間的菸灰,他的聲音再次響起,雖不高,卻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準的劃開了白青騰試圖維持的偽裝。
“如果你想殺,現在你就可以把你爸殺了!”
“你……”
“選擇權在你手裡喲,我還真是好奇呢,你會不會真能把你爸殺了,如果真能,那我戰楓今晚可是見世面了!”
戰楓淡淡一笑,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只有看透局面的從容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這話如同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白青騰的耳膜,直刺心底。
白青騰胸口劇烈起伏,心裡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天靈蓋。
他怎麼可能真的殺了老爺子?
那是他的親生父親!
血脈相連,幾十年的養育之恩,縱然在利益面前他選擇了鋌而走險,但弒父這種滔天罪行,他想都不敢想,更遑論去做。
這出戲,從一開始就只是精心策劃用來威脅白凌雪的砝碼而已。
他算準了白凌雪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老爺子受傷害,必然會妥協。
可千算萬算,他沒算到戰楓這個變數。
這傢伙彷彿能看穿人心,直接識破了他的意圖,輕描淡寫的就讓白凌雪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去外面等候。
失去了首要的威脅目標,他手中的王牌在戰楓面前立刻貶值,甚至變成了燙手山芋。
威脅戰楓?
效果恐怕連威脅白凌雪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一種計劃徹底失控的恐慌感攫住了白青騰,讓他一時間方寸大亂,不知所措。
精心搭建的戲臺,主角之一被請離場,而剩下的唯一觀眾,卻是個根本不按劇本走的看客。
“戰楓,你太沒良心了!”
白青騰試圖用道德綁架來挽回頹勢,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
“我爸可是一直很看好你!”
白青騰試圖喚起戰楓對老爺子的一絲舊情,哪怕只有一點點,也能成為他談判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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