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的陰謀氣息,似乎比那繚繞的茶香更加濃郁,緩緩擴散開來,預示著襄城的這個夜晚,註定不會平靜。
……
晚上八點整。
白家別墅,如同一頭蟄伏在夜色中的巨獸。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無聲的滑到門前,輪胎碾過路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車燈像兩柄利劍,劃破沉沉的夜幕,最終熄滅。
車門開啟,先是一隻擦得鋥亮的義大利手工皮鞋踏在地上。
隨即,白青騰從車內鑽了出來。
站在微涼的夜風裡,他並沒有立刻走向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門,而是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盒昂貴的進口香菸,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啪!”
金屬打火機竄起一簇幽藍的火苗,映亮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猶豫與掙扎。
白青騰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肺裡打了個轉,才被緩緩吐出,繚繞的青色煙霧模糊了他略顯陰鬱的面容。
此刻,這尼古丁似乎能給他帶來一絲虛幻的鎮定。
跟隨他下車的,還有兩名男子。
二人身材精悍,穿著黑色的緊身T恤,外面套著一件皮質馬甲,裸露的手臂上盤踞著猙獰的刺青。
他們的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蠟黃,眼神陰戾,如同搜尋獵物的禿鷲,警惕的掃視著四周,最後目光落在白青騰的背影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與等待。
白青騰轉過身,面對著這兩名男子,他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乾澀。
“我再提前說一次。”
白青騰頓了頓,用力吸了口煙,強調起來。
“我父親,年事已高,心臟也不太好,首先,絕對不能動粗,任何肢體衝突都不行,其次,不能嚇著他,說話注意分寸,我們今晚,只是做戲,明白嗎?一切要以我的指令為準!”
兩名男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算是回應的僵硬表情。
“白總,你放心,我們老大再三交代過了,一切按照你的吩咐辦事,不會給你添亂子,只要老爺子配合,我們就是兩根木頭柱子。”
“那就好。”
白青騰點了點頭,他將只吸了三分之一的香菸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地碾滅,彷彿在碾碎自己最後的一絲猶豫。
然後,他挺了挺背,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
因為他是白家的大少爺,白青騰,所以別墅周圍那些安保人員,即便目光如炬,也無人上前阻攔。
他刷了門禁卡,厚重的鐵門應聲而開。
別墅客廳,與外界的清冷彷彿是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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