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白凌雪緩緩放下手機,臉上的困惑之色並未消退。
“怎麼了?你大伯說什麼?”
戰楓關切的問道,他從白凌雪接電話時的隻言片語和此刻的表情中,已經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白凌雪一邊解開幹發巾,讓微溼的長髮披散下來,一邊起身說道,“大伯讓我現在去爺爺家一趟,說爺爺有家裡的私事要跟我談,讓我自己一個人過去,你在家先休息吧,我估計去去就回。”
“這麼晚了,談家裡的私事?”戰楓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嗯!”
“有什麼私事非得大晚上談?還特意指明讓你一個人去?”
戰楓的直覺告訴他,這完全不符合常理,甚至透著一股刻意為之的詭異。
“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白凌雪搖了搖頭。
“不行,我陪你一起去。”
戰楓那經過千錘百煉的直覺,如同最靈敏的雷達,已經向他發出了強烈的預警訊號。
因為,這通電話的時機、內容、尤其是獨自前往的要求,組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巨大的疑點。
“啊?為什麼?”白凌雪有些不解,“大伯特意說了,是家庭私事,讓我自己一人去。”
“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更要陪你一起去!”戰楓的表情異常嚴肅,眼神銳利,“凌雪,你想想,這正常嗎?晚上八點多,突然叫你過去,並且明確排除我?你覺得這像是單純的家庭談話嗎?”
白凌雪被戰楓嚴肅的樣子弄得有些緊張,但還是試圖往好的方面想。
“可……那是在爺爺家啊,就算大伯真有什麼別的想法,他總不能在爺爺面前,在爺爺家裡對我做什麼不利的事情吧?那也太……”
白凌雪覺得這有些不可思議,超出了她對家庭內部矛盾的認知底線。
“你越覺得不可能的事情,有時候就越可能發生,而你越覺得可能的事情,反而越不可能。”戰楓看著白凌雪,語氣深沉的說道。
“有那麼玄乎嗎?”
“很多時候,世事就是遵循這種看似悖論的定律,尤其是在涉及巨大利益和權力爭奪的家族裡,親情有時候會比紙還薄,相信我,我的判斷很少出錯。”戰楓道。
“這……”
白凌雪看著戰楓無比認真的眼神,內心動搖了。
她信任戰楓,勝過信任任何人。
他的擔憂,絕非空穴來風。
見白凌雪依舊猶豫,戰楓給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這樣,如果你覺得我直接跟你進去不方便,那我就不進別墅,我在外面等你,萬一有什麼情況,你隨時可以聯絡我,我也能第一時間反應,這樣總可以了吧?既尊重了所謂的家庭私事,也能確保你的安全萬無一失。”
白凌雪看著戰楓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決和保護欲,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同時也徹底打消了最後一絲僥倖。
是啊,有他在身邊,總是最安心的。
或許是自己太過於理想化家庭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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