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熊的聲音在寬敞的辦公室中迴盪,比在車裡時更加低沉。
白凌雪沒有後退,也沒有表現出驚慌。
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目光從烈熊臉上掃過,然後移向他身後的兩名男子,最後又回到烈熊身上。
“你們是什麼人?”
白凌雪的聲音清晰冷靜,每個字都咬得很準,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
烈熊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白凌雪約五米處停下,“我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小姐得配合我們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北境。”
這兩個字從烈熊口中吐出時,辦公室內的空氣似乎瞬間冷了幾度。
白凌雪的眼神細微地變化了一下,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明悟。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下頜線條微微收緊。
“你們是聶天遠的人?”
“對。”
烈熊坦然承認,甚至沒有試圖掩飾。
他的坦率本身也是一種威懾——只有絕對自信的人,才會如此直白地表明身份和意圖。
白凌雪忽然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而是一種帶著諷刺和輕蔑的冷笑。
她繞過辦公桌,向前走了兩步,與烈熊的距離縮短到三米。
“如果你們是聶天遠的人,我還真是太瞧不起你們了。”白凌雪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在空曠的辦公室中產生輕微的迴音。
“哦?”
“聶天遠是北境戰神,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真正的仇主兒不敢去找,卻來找我這個女人的麻煩,真是讓人恥笑。”白凌雪道。
烈熊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那是一種極其細微的變化,幾乎難以察覺,他的眼皮微微下垂,視線從白凌雪臉上移開半秒,然後重新聚焦。
這個細微的動作暴露了他內心深處的一絲尷尬。
白凌雪的話精準地戳中了一個微妙的點,他們這種身份地位的人,尤其是戰場上的鐵血漢子,對女人下手,尤其是用女人做誘餌,確實不算光彩。
不過,他很快恢復了常態。
“白小姐,你倒是伶牙俐齒,我們只是奉命行事。況且,我們老大現在沒時間來襄城,所以只能透過帶你回北境的方式把戰楓引去了,當然,你放心,只要你配合,不會為難你。”烈熊講道。
白凌雪輕輕搖頭,幾縷碎髮從髮髻中散落,垂在額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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