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戰楓的走近,人群中的私語聲又漸漸大了起來,目光在他和聶天遠之間來回逡巡,比較著,猜測著。
終於,戰楓在距離聶天遠約十步之處停下。
這個距離,對於他們這個層次的武者而言,已是瞬息可至的危險範圍。
“聶大戰神!”
戰楓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這片相對安靜的空地,甚至壓過了遠處的嘈雜。
“戰楓!”聶天遠的聲音,宛如來自千年的冰封。
戰楓微微歪頭,臉上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輕佻的玩味,“你終究還是沒沉住氣,來了啊!”
這話語裡的挑逗意味十足,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向聶天遠那本就緊繃的神經。
聶天遠的瞳孔微微收縮,鼻腔中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冷哼。
“戰楓,你現在才來,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
“還說呢,你搞這場面,路上堵的要死,報仇都想著裝逼,真有意思!”戰楓戲虐道。
“戰楓,你不就是仗著我沒時間來,才敢在電話裡那般挑釁於我麼?現在我來了,親臨此地,你待如何?”
聶天遠聲音洪亮如鍾,帶著金屬般的質感,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怒意。
他特意強調了“親臨此地”四字,彷彿他的到來本身,就是一種莫大的施壓與恩賜。
“嗯?”
戰楓似乎有些困惑地挑了挑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動作隨意得像是在緩解疲勞。
他接著回道,語氣依舊平淡,但內容卻尖銳如刀,“是什麼錯覺,讓你覺得我是仗著你‘沒時間’,所以才敢‘挑釁’你?精神勝利法嗎?還是說,自始至終,在你聶大戰神的心裡,你就天然覺得,你比我……要高上一等?”
“呵!”聶天遠怒極反笑,那笑聲短促而冰冷,不帶絲毫溫度,“巧舌如簧,無論你現在說什麼,耍什麼心機,都改變不了你今天註定要死在這裡的事實!這襄城山風光尚可,作為你的葬身之地,也算你的造化!”
戰楓彷彿沒聽見那赤裸裸的死亡宣告,神態依舊波瀾不驚。
他甚至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支,低頭點燃。
淡藍色的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些許面容。
他輕吸一口,緩緩吐出,那縷煙霧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慢慢飄散。
然後,他才透過煙霧,看向聶天遠。
“哦?你就這麼肯定,今天死的一定是我?這麼篤定,連一點意外的可能性都不考慮?”
“難道你還抱著能活的幻想?”聶天遠嗤笑,眼神中的輕蔑幾乎要滿溢位來,“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但盲目的自信,就是取死之道,你我之間的差距,非你能想象。”
“其實吧,我挺煩你這種強行裝逼的姿態!”戰楓夾著煙,用拿著煙的手隨意地擺了擺,話鋒忽然一轉,“聶戰神,你今天真的不應該如此大張旗鼓,召集這麼多人來的,聲勢造得越大,有時候,摔得就越慘。”
聶天遠聞言,臉上掠過一絲傲然與譏諷交織的神情,他微微揚起下巴,朗聲道,“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