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天遠有嗜血劍加持,氣勢狂飆,狀若瘋魔。
戰楓神秘莫測,凝劍對敵,似乎猶有餘力。
就在眾人心絃緊繃到極致之時——
“砰!”
一聲格外沉悶厚重的撞擊聲從那片昏黃中傳出。
緊接著,一道身影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衝破渾濁的塵土帷幕,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然後——
轟!!!
重重地砸落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一個淺坑,塵土再次揚起。
眾人心臟猛地一抽,急忙定睛看去。
當塵土稍散,看清那倒地之人的面容時,全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落敗者,不是戰楓。
是聶天遠。
他仰面躺在地上,胸前的衣襟已被鮮血浸透一大片,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仍有汩汩鮮血不斷溢位。
那柄令人望而生畏的嗜血劍,脫手落在離他數尺遠的地方,劍身上的紅光已經黯淡大半,微微顫動著,發出低微的嗚咽聲,彷彿也受了重創。
聶天遠掙扎著想要撐起身體,但手臂一軟,再次跌了回去。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聲咳嗽都帶出更多的血沫。
他的臉上,痛苦之色難以掩飾,但比痛苦更深的,是如同深淵般的不甘、難以置信,以及某種信仰崩塌後的茫然。
他輸了。
堂堂北境戰神,曾經於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曾獨守邊關三月,擊退蠻族十八次進攻,威震天下數十年,無一敗績的聶天遠……
今日,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敗給了一個比他年輕十幾歲、曾經他或許都不會正眼相看的後起之秀——戰楓。
這個結果,就像一柄比嗜血劍更冰冷、更殘酷的劍,狠狠刺穿了他所有的驕傲、自信,以及數十年來賴以支撐的不敗神話。
“怎麼會……怎麼可能……”
聶天遠嘴唇翕動,喃喃自語,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灰濛濛的天空,似乎無法接受眼前的現實。
圍觀的人群,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半晌發不出一點聲音。
死寂之後,是壓抑到極點的騷動,和無數道複雜無比的目光。
那些之前狂熱吹捧戰楓、肆意貶低聶天遠的人,此刻表情僵在臉上,似乎還沒完全從這逆轉又逆轉的結局中回過神來。
他們看看倒地不起、狼狽不堪的聶天遠,又看看那片漸漸塵埃落定、一道挺拔身影緩緩顯露的混沌中心,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什麼的戰楓。
那些江湖客,則是個個面色凝重,彼此交換著震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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