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將領們面面相覷,交換著眼神,憤怒、猶豫、不甘、還有一絲被戰楓氣勢所懾的驚疑,在他們眼中交織。
終於,還是那個最先冷哼的臉上帶疤的迷彩服男子,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戰楓的鼻子,因為極度憤怒而扭曲著臉,嘶聲吼了起來。
“戰楓!我草泥馬,你剛剛那些話,裝什麼犢子?”
“戰楓,你特麼的你還有臉來這裡?北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兄弟們死得這麼慘,不都是因為你嗎?!”
這一聲聲怒吼,如同決堤的洪水,徹底沖垮了沉默的堤壩。
“戰楓!你個狗雜種!聶帥要不是為了去找你報仇,怎麼會中了蠻夷的調虎離山之計?北境怎麼會失守?!”
“戰楓!你不得好死!數萬兄弟的冤魂都在看著你!”
“戰楓!我們不需要你來假惺惺!滾出北境!”
“戰楓……”
“戰楓……”
一時間,怒罵聲、斥責聲、咆哮聲如同暴風雨前的悶雷,滾過營帳的每一個角落,幾乎要撕裂帆布製成的帳頂。
昏黃的煤油燈在聲浪中劇烈搖晃,將圍坐將領們扭曲變形的影子投射在營帳壁上,彷彿一群被困的野獸,正對著共同的敵人齜牙咧嘴。
“戰楓!你這個劊子手!”
“聶將是華夏北境的守護神,你竟下得去手!”
“趕緊滾出北境吧,這裡不歡迎你!”
一波罵聲剛落,又是一波罵聲響起。
幾乎所有將領都站了起來,他們的臉在憤怒與悲痛中漲得通紅,脖頸上青筋暴起,像一條條蜿蜒的蚯蚓。
連日來積壓在胸中的悲痛、絕望、憤怒,此刻如同找到出口的岩漿,噴湧而出,灼熱得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有人捶打著粗糙的木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有人指著戰楓,手指因激動而不停顫抖!
有人眼眶通紅,聲音嘶啞,那是連日奮戰與失去領袖的雙重打擊留下的痕跡。
汙言穢語,嚴厲指控,悲憤控訴,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幾乎實質化的壓力。
營帳內瀰漫著汗味、皮革味和一種絕望的硝煙氣息,與將領們噴發的情緒混合,令人窒息。
霸虎和天狼瞬間緊繃如弓。
兩人一左一右護在戰楓側前方半步的位置,像兩座沉默的山巒。
霸虎的拳頭緊握,指節發白,粗壯的手臂上肌肉塊塊賁張。
天狼的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緩緩掃視著每一個可能有過激舉動的人,他的右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實則已靠近腰間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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