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帶著激動顫抖的呼喊響起。
只見郭龍幾乎是踉蹌著從人群中擠出,快步迎上前。
他此刻眼眶微微發紅,臉上混合著未能完全消退的後怕、深深的慚愧,以及無法掩飾的敬服。
他上下打量著戰楓,似乎想確認對方是否真的安然歸來,聲音都有些變調。
“您……您總算回來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戰楓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郭龍,又緩緩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熾熱的目光。
他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隨手從懷中摸出煙盒,磕出一支,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也似乎稍稍驅散了一些他身上帶來的血腥與硝煙味。
“這次損失如何?”戰楓吐出一口煙,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只是詢問一件日常瑣事。
郭龍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迅速回道,“託您的福,因為您出現得及時,折損比預想中小得多,損失兩千多人,這……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又忍不住激動起來。
這個結果,與全軍覆沒,幾乎是一個不敢想象的對比。
“嗯,那就好。”
戰楓點了點頭,又吸了一口煙。
“戰先生……”
郭龍看著戰楓平靜的側臉,喉結滾動了一下,臉上浮現出明顯的掙扎和侷促,雙手無意識地握緊又鬆開,嘴唇囁嚅著,似乎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戰楓轉過臉,看向郭龍,挑了挑眉,“還有事?直說無妨。”
郭龍猛地一咬牙,後退半步,竟是直接抱拳,向著戰楓深深一躬到地,頭顱低垂,聲音沉重而懇切。
“戰先生!郭某……郭某是來向您請罪的!”
“請罪?”
戰楓歪了歪頭。
“對,是我郭龍有眼無珠,狂妄自大!先前對您多有怠慢、頂撞,甚至心中不服,質疑您的能力!今日之事,如當頭棒喝,讓我看清了自己的淺薄無知!若非您力挽狂瀾,我郭龍死不足惜,卻要害得這近萬兄弟葬身荒野!我……我甘願受您任何軍法處置,絕無怨言!”
郭龍的話語擲地有聲,在忽然變得格外安靜的營地中迴盪。
戰楓靜靜地看著躬身在前的郭龍,看了好幾秒。
營地裡只有風聲和柴火偶爾的噼啪聲。
戰楓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譏諷,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豁達。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並沒有攙扶,而是用那隻夾著煙的手,在郭龍緊繃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郭統領,”戰楓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軍中之法,懲罰從來不是目的,那只是一種手段,目的,是讓人認清錯處,明辨是非,知曉利害,既然你已經看清了,想明白了,那這懲罰,還有什麼必要?”
”……樣那前之我是可……可“,疚愧的重濃加更和愕錯是滿上臉,頭起抬,震一龍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