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
克噠猶豫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那點頭的動作緩慢而沉重,彷彿承載著千斤重擔。
“那你小心,後方緊急,我先去支援。”克噠說道,每一個字都說得極為艱難。
“去吧。”桑坦擺了擺手,那手勢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隨即。
克噠集結了剩餘的北熊猛士,朝著遠方的部落營地疾馳而去。
浩浩蕩蕩的隊伍逐漸消失在風雪之中,只留下桑坦和戰楓,以及滿地狼藉的戰場。
現在,這片被血與雪浸染的土地上,只剩下兩個身影對峙著。
對於桑坦而言,選擇留下並非盲目的自信,也不是對戰楓實力的輕視。
相反,正是基於對戰楓實力的準確判斷,他才做出了這個決定。
剛才戰楓衝入戰團的打鬥,桑坦全程看在眼裡。
他注意到戰楓的呼吸節奏、移動步伐、發力方式,甚至每一招每一式間的銜接。
他計算出戰楓在那番廝殺中消耗的內息,評估了戰楓此刻的體能狀態。
同時,他也清楚自己的實力。
桑坦相信,今天的戰楓已經消耗了不少體力,而自己則保持著最佳狀態。
在這樣的情況下與戰楓交手,雖然有挑戰性,但並非不可能取勝。
“你不走?”
戰楓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他不知何時已經點燃了一支香菸,淡淡的煙霧在風雪中繚繞,與撥出的白氣融為一體。
他的姿態看起來輕鬆隨意,彷彿眼前不是一場生死對決,而是一次普通的會面。
但桑坦能夠感覺到,在那輕鬆的外表下,隱藏著一種極致的專注,就像獵豹在撲擊前的放鬆,那是一種將全部力量凝聚於一點的前奏。
桑坦冷漠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北境蠻族特有的野性與不羈。
“走?那這些剛剛死在你手上的北熊猛士,豈不是白死了?”
桑坦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那些都是跟隨他征戰多年的戰士,每個人的名字、家室、戰績,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此刻,他們的血還未完全凝固,他們的眼睛還睜著,彷彿在訴說著不甘。
“你留下,頂多多一個死人而已。”戰楓淡淡道,吸了一口煙,然後緩緩吐出。
他的語氣平靜得令人心悸,那不是虛張聲勢的囂張,而是一種基於絕對實力的淡然。
“哼,我要帶著你的頭顱走!”桑坦冷哼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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