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雪看著蕭劍山,沉默了幾秒,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
那口氣裡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深深的、無能為力的惋惜。
“蕭先生,你說得對,這是最好的結果,但你知道為什麼這個最好的結果不會發生嗎?”
蕭劍山看著她,沒有說話。
“因為這個結果的前提是——戰楓會把畫交出來,他不會,永遠不會,所以你說的這些,都是空的。”
白凌雪站起來,她的個子比蕭劍山矮了一截,但她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平視著蕭劍山的眼睛,沒有絲毫退縮。
“蕭先生,我最後說一次,放了我,就當今天的事沒有發生過,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後的忠告,不聽,你會後悔的,不是因為你會死,是因為你會把整個蕭家拖進深淵。”
蕭劍山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了身。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涼茶的苦澀在舌尖蔓延,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沉。
他放下茶杯,朝站在一旁的蕭劍海招了招手。
“大哥。”
“手機!”
“嗯!”
蕭劍海從口袋裡掏出白凌雪的手機,放在蕭劍山手裡。
“白小姐,”蕭劍山開口了,聲音很平靜,“蕭某最後問你一次,你願意給戰楓打個電話,勸他把畫交出來嗎?”
白凌雪看著他,搖了搖頭。
“蕭先生,你不用問我了,答案是一樣的,他不會交,我也不會勸,你要打就打,你要殺就殺,但我告訴你——你打了這個電話,一切就都回不去了。”
蕭劍山看著她,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低下頭,找到了戰楓的號碼,按下了撥出鍵。
電話響了一聲。
兩聲。
三聲。
每一聲都像是踩在心臟上的腳步,越來越重,越來越沉。
正廳裡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蕭劍海站在書桌旁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第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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