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楓在蕭劍山面前站定,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他能聞到戰楓身上淡淡的煙味,能看清戰楓眼睛裡自己的倒影,一個臉色蒼白、眼神惶恐、狼狽到極點的老人。
“蕭劍山,你說我輸不起。”戰楓的聲音很輕,很平靜,但那股壓迫感像一座大山,壓在蕭劍山的心口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你說得對,我輸不起,,但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根本不會輸?”
蕭劍山的嘴唇在抖,他的眼睛裡滿是血絲,瞳孔裡滿是恐懼,他的大腦在尖叫,在咆哮,在告訴他——這個人瘋了。
這個人真的不在乎白凌雪的命。
這個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戰楓抬起右手。
那個動作不快,慢悠悠的,像是在水裡划動。
但蕭劍山的身體比他的大腦反應更快,他的脖子本能地縮了一下,肩膀本能地聳起來,眼睛本能地閉上了。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隻手。
不是拍在他臉上,是掐在他的喉嚨上。
五根手指,像五根鐵棍,箍住了他的脖子。
那五根手指的力量大到驚人,大到蕭劍山覺得自己的脖子隨時會被捏碎。
他的氣管被壓住了,空氣進不去也出不來,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太陽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的雙手本能地抬起來,抓住戰楓的手腕,想把他掰開。
但那隻手紋絲不動,像焊在了他的脖子上。
“唔……唔……”
蕭劍山的喉嚨裡發出含混的聲音,不是話語,是空氣被擠壓之後的本能反應。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裡滿是恐懼和不可置信。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戰楓真的敢動手。
白凌雪在他手上,白凌雪是戰楓的女人,戰楓怎麼可能不在乎她的死活?
但戰楓在乎不在乎,他已經來不及想了。
因為他的大腦開始缺氧,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他的眼前開始發黑。
他感覺自己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拼命地張嘴,但吸不到任何空氣。
戰楓看著蕭劍山的眼睛,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那目光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掌控。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蕭劍山的腦子裡。
“蕭劍山,你說我沒有選擇的權利,你錯了,從來不是別人給我選擇,而是我給別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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