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的碎石被捲起來,飛出去十幾米遠,落在黑暗的樹林裡,驚起幾隻鳥。
戰楓的身體晃了一下,腳下退了一寸。
風雲揚退了五步,他的腳在地上踩出五個深深的腳印,每一步都把碎石碾成了粉末。
他的右手在微微發抖,虎口處有一道細細的裂紋,血珠從裡面滲出來,滴在地上。
他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一秒,然後抬起頭,看著戰楓,嘴角慢慢咧開了。
那不是笑容,是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的表情,像一個餓了很多年的人終於吃到了一口像樣的飯。
“再來。”
風雲揚撲了上來,這一次不再是試探,而是全力以赴。
他的雙拳像暴風雨一樣砸過來,每一拳都帶著暗紅色的內息,每一拳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他沒有招式,沒有套路,他的打法是簡單的、原始的、純粹的方式,用最快的速度、最重的力量、最精準的角度,把拳頭送到對手的要害上。
戰楓沒有退,他的雙手像兩把刀,劈、砍、削、擋,把每一拳都擋在外面。
他的身體在月光下移動,金色的光在他身上流動,像一個被點燃的燈塔。
他的拳法同樣沒有花哨,同樣是最樸素、最有效的方式,但他的每一拳都比風雲揚的更快、更穩、更精準。
兩個人在山路上展開了激烈的搏殺。
月光下,只有兩道模糊的人影在快速移動,金色的光和暗紅色的光在夜空中交錯、碰撞、炸開。
拳頭砸在手臂上的悶響,腳踢在腿上的脆響,兩人碰撞時氣浪的爆鳴聲,混在一起,像一首沒有旋律的戰歌。
戰楓越打越順,體內的氣息流轉得越來越流暢,像一條被疏通的河流,奔騰不息。
他原本以為風雲揚帶著鐵鏈時已經用了全力,但現在他發現,帶著鐵鏈的風雲揚只用了七成。
而這十成的風雲揚,確實有資格讓他認真對待。
不是碾壓,是真正的對抗。
風雲揚的每一拳都帶著威脅,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反擊都精準致命。
他的身體像一臺精密的戰鬥機器,每一個關節、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都在以最高的效率運轉。
他的內息渾厚得像一座火山,源源不斷地從體內湧出,支撐著他每一次爆發。
月光下,兩個人的身影糾纏在一起,從路面打到路邊的空地,從空地打到斜坡上,又從斜坡打回路面。
碎石在他們腳下炸裂,塵土在他們周圍飛揚,樹林裡的鳥被驚得四處亂飛,遠處的蟲鳴早就停了。
風雲揚一拳砸向戰楓的面門,拳頭上暗紅色的光芒濃得像凝固的血。
戰楓側頭躲過,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拳風颳得他的耳廓生疼。
他的右手在躲閃的同時從下方探出,五指扣住風雲揚的肘關節,猛地一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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