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沒完?那太好了。”戰楓歪了歪頭,“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沒玩法。”
彪哥咬著牙,臉上的肉繃得像石頭。
他深吸一口氣,把胸口那團火燒下去,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有底氣。
“你在這條街上隨便拉一個人問問,我彪哥是什麼人,這條街從東頭到西頭,哪個攤販不認識我?哪個見了我不得喊一聲彪哥?我的上面是安城北區的龍哥,龍哥上面是……”說到龍哥,彪哥的腰板挺了一下,“龍哥你知道吧?安城道上的人,沒人不知道龍哥,整個北區都是龍哥的盤子,你動了我,就等於是打了龍哥的臉,龍哥不會放過你。”
彪哥越說聲音越大,像是給自己壯膽,又像是在給對方施加壓力。
戰楓蹲在彪哥面前,聽著他說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
菸灰落在彪哥的花襯衫上,灰白色的,在紅色的花紋上格外扎眼。
“龍哥?”戰楓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一個不太好吃的菜,“沒聽過,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彪哥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的腦子裡快速轉了一下,覺得對方要麼是在裝,要麼是真的不知道。
但不管哪一種,彪哥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抬起下巴,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像一個剛被人用籤子扎穿腳的人。
“你不知道龍哥,說明你不是這條道上的人,我不跟你計較,但你聽我一句勸,今天的事到此為止,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當沒發生過,不然的話,龍哥來了,你走不了。”彪哥說完,還加了一句,“我是為你好。”
戰楓看著彪哥,把那口煙吐完。
他把菸頭在彪哥的皮鞋上掐滅,菸頭和皮鞋摩擦發出嗤的一聲。
彪哥的腳縮了一下,但沒有敢縮太多。
“為我好?”戰楓站起來,把手插回口袋裡,“你剛才踹我桌子的時候怎麼不說是為我好?你讓人打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是為我好?”
彪哥的嘴唇又抖了一下。
他想說“那是誤會”,但看到戰楓的眼神,那個幾個字咽回去了。
戰楓低頭看著彪哥,伸腳把地上散落的鐵籤子踢到一邊。
“打電話叫人,把你那個龍哥叫來,今晚我陪你玩玩。”
彪哥愣了一下,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打電話,把你認識的人全叫來。”戰楓的語氣很平淡,“你不是說沒完嗎?那正好,我今晚閒得很,你叫多少人來,我都接著。”
彪哥的眼睛瞪大了,他看著戰楓那張平靜的臉,想從上面找到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
但他什麼都沒找到,這個人說這話的時候,像是真的不在乎,像是真的覺得這是一件很小的事。
彪哥的腦子轉了一下,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這個外地人不知道龍哥的勢力,不知道在這片地界上得罪龍哥是什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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