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錢?我賠,我賠。您說多少?”
戰楓伸出右手,一根手指。
“一百萬。”
彪哥的眼睛裡的那點光滅了,他的嘴張開,下巴差點掉下來。
一百萬?他哪裡有這麼多錢?
他是龍哥手下的小頭目,每個月從龍哥那裡拿錢,手底下養著七八個人,吃喝拉撒全算下來,一個月能剩個幾千塊就不錯了。
一百萬對他來說,那是天文數字。
“大哥……我……我沒那麼多錢。”彪哥的聲音又回到那種顫抖的狀態,“我最多能湊個……十萬,十萬行不行?”
戰楓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把手放回口袋裡,歪了一下頭。
“拿不出來?”
彪哥搖頭,搖得很快,像撥浪鼓一樣。
“拿不出來,真的拿不出來,大哥,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戰楓低頭看著彪哥,沉默了兩秒,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沒有聲音,但你看得到。
“拿不出來也沒關係,可以用身體來換,不需要錢。”
彪哥的眼睛瞪大了,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身體?什麼意思?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戰楓的右腳已經抬了起來。
腳底板對準彪哥的左膝蓋,一腳踩下去。
骨頭碎的聲音不大,像折斷一根乾枯的樹枝。
但那種聲音鑽進耳朵裡,比任何慘叫都讓人頭皮發麻。
彪哥的嘴張開,慘叫還沒有出口,戰楓的左腳已經抬了起來,踩在他的右膝蓋上,又是一聲同樣的脆響。
彪哥整個人從跪姿變成趴在地上,兩條腿從膝蓋以下彎成了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像兩根被折斷的筷子。
他的嘴終於張開了,慘叫聲從喉嚨裡湧出來,尖得刺穿了整條小吃街的安靜。
“啊——啊——”
彪哥趴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兩條腿拖在後面,像一條斷了尾巴的蜥蜴。
他的臉上全是眼淚和鼻涕,額頭上磕破的血混在一起,糊了一臉。
他的慘叫聲一聲接一聲,尖得像殺豬,嗓子很快就啞了,變成那種乾澀的、撕裂的聲音。
龍哥還沒有走遠,他站在街口,聽到身後的慘叫聲,轉過頭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彪哥趴在地上,兩條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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