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
聽到這個數字,龍哥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圓了。
他的嘴張開,忘了合上。
一百萬?
他在安城北區混了這麼多年,每個月從攤販身上收的保護費加起來也就幾萬塊。他手上是有錢,但一百萬不是小數目,掏出來等於在他身上割一塊肉。
“一百萬?”龍哥的聲音拔高了一些,“我……”
戰楓看著龍哥,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嫌多?你可以不給。”
龍哥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看著戰楓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平靜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光。
那道光讓他後背發涼。
他低下頭,看著地面上的碎石和血跡,又看了看那些躺在地上的手下。
“我……我拿不出這麼多。”龍哥的聲音小了很多,“五十萬,五十萬行不行?”
戰楓笑了一聲,不是冷笑,是那種聽到一句很可笑的話時發出的聲音。
他把煙叼回嘴裡,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孔裡噴出來,在龍哥頭頂上散開。
“你剛才讓我跪下磕頭,賠五十萬,明天之前滾出安城,那是你的價,現在是我的價,一百萬,少一分都不行。”
龍哥的嘴唇抖了一下,他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滲出細小的血珠。
他想發火,想說“你這是在敲詐”,但他的嘴巴不聽他的。
因為戰楓說的是對的,他剛才確實開了那個價。
“你可以一分錢不拿。”戰楓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我敢保證,你去醫院的治療費,絕對不下一百萬,你自己選,是把錢送給醫院,還是賠錢道歉。”
龍哥的腦子裡閃過剛才那一腳,風雲揚踹在他肚子上的那一腳,讓他飛出去好幾米,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如果那一腳不是踹在肚子上,而是踹在膝蓋上,或者腰上,他現在應該在去醫院的路上。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膝蓋,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那些手下的傷。
有人抱著胳膊嚎叫,有人抱著腿打滾,那個被鋼管砸碎膝蓋的人還在抽搐。
他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賠。”龍哥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一百萬,我賠。”
戰楓點了點頭,朝老柳那邊努了一下嘴。
“不是賠給,賠給他。”
龍哥順著戰楓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老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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