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下樓，在酒店門口打了一輛車。
柳如煙發來的地址在安城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司機開了二十多分鐘，在一個路口停下來。
戰楓付了車錢，下車看到柳如煙站在路邊，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襯衫和深色的褲子，頭髮還是扎著低馬尾，比昨晚在燒烤攤上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這邊走。”柳如煙說完，轉身帶路。
三個人穿過一條窄巷子，來到古玩街。
街道不寬，兩邊的店鋪賣各種東西，瓷器、玉器、銅錢、字畫、舊書。
有的店鋪門面裝修得很氣派，有的就是一個小門臉，玻璃櫃臺上擺著幾件東西。
地上鋪的是青石板，踩上去有些年頭了，邊角被磨得發亮。
柳如煙在一家店門口停下來，門頭上掛著一塊木匾，寫著“清雅齋”三個字，筆鋒很老。
“就是這家。”柳如煙推開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
店裡不大，十幾平米，三面牆上掛著各種字畫，有山水，有人物，有書法。
玻璃櫃臺裡擺著幾方硯臺和幾盒印泥。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拿著一個放大鏡，正在看一幅小畫。
他抬起頭，看到柳如煙，摘下老花鏡。
“小柳啊，來了。”
“周叔，我帶個人來，有幅畫想讓您看看。”柳如煙側身，讓戰楓上前。
戰楓從布袋裡取出畫筒，開啟蓋子，把畫抽出來，在櫃檯上展開。
周叔放下放大鏡，湊過來看。
他沒有伸手碰畫，只是彎著腰，眼睛湊得很近，從左到右慢慢地看了一遍，然後他直起腰，摘下老花鏡，看著戰楓。
“南宋的？”
戰楓點了一下頭，“找人鑑過，真跡。”
周叔又低下頭看了一眼，這次看的時間更長。
他從櫃檯裡取出一副白手套戴上，用手指輕輕摸了一下絹本的邊緣，又湊近聞了聞。他直起腰，把手套摘下來。
“東西沒問題，你要仿？”
“對，做舊，看上去要像真的。”
周叔想了想，“沒問題。”
“多久？”戰楓問道。
“一個小時！”周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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