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確實有密碼,但家裡有密碼的不止我一個,我爸有,我叔有,管家有,連我弟都有,您不能因為我有密碼,就說是我偷的。”
墨鎮山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發出清脆的一聲響,“今天下午三點到四點,你在哪?”
墨子劍想了想,“我在公司,跟幾個客戶談事,一直談到五點,您可以查,叫老趙來問,他在場。”
墨鎮山看著他,目光沒有移開。
“你的人呢?阿強在哪?”
墨子劍的手停了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到幾乎看不出來。
他把手從膝蓋上放下來,搭在椅子扶手上。
“阿強?我不知道,他今天沒跟我聯絡,怎麼,您懷疑阿強偷的?”
“有人告訴我,昨晚摸進戰楓房間偷畫的人,就是阿強,他親口說的,是墨少派他去的。”
墨子劍的臉色終於變了。不是那種明顯的、劇烈的變化,而是臉上的血色退了一些,嘴唇的顏色變淺了。他的眼睛盯著墨鎮山,瞳孔微微收縮。
“爺爺,您信一個外人的話,不信您孫子的?”
墨鎮山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墨子劍面前,低頭看著他。
墨子劍坐在椅子上,仰著頭看著墨鎮山。
爺孫倆一個站一個坐,誰都沒有動。
“我信證據。”墨鎮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讓人去找阿強了,找到他,什麼都清楚了。”
墨子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手攥著扶手,指節發白。
“爺爺,您這是要審我?”
“不是審你,是查清楚,如果是你乾的,畫交出來,我替你向戰楓賠罪,如果不是你乾的,那就最好。”
墨子劍站起來,和墨鎮山面對面站著。他比墨鎮山高半個頭,但在墨鎮山面前,他的腰微微彎著,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爺爺,我在您眼裡,就是這種人?”
墨鎮山看著他,沒有說話。
墨子劍往後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壓在胸腔裡,他的下巴抬了起來,眼睛裡的光從剛才的慌張變成了一種硬撐出來的鎮定。
“行,您查,查到什麼算什麼,我問心無愧。”
墨鎮山轉過身,走回書桌後面坐下,他拿起桌上的筆,在一張紙上寫了一行字,遞給墨子劍。
“這是戰楓的電話。你給他打個電話,道個歉。”
墨子劍看著那張紙,沒有接。
“我沒偷,我不道歉。”
墨鎮山把紙放在桌上,看著墨子劍,他的眼神沒有變,還是那樣沉,那樣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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