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先生從哪來?”墨子劍開口問道。
“襄城。”
“襄城好地方,我去過幾次。”墨子劍說著,目光又落在那個布袋上,“這就是那幅畫?”
戰楓看了他一眼,嘴角翹了一下,“嗯。”
墨子劍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細微,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
“好東西,這種級別的古畫,市面上不多見了。”墨子劍的聲音很平,像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戰先生是搞收藏的?”
“不是,幫人送的。”
墨子劍又點了點頭,目光從布袋上收回來,落在戰楓臉上。
“那可得看好了,現在這年頭,盯上古畫的人不少,安城雖說不大,但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一不小心,東西就沒了。”
戰楓看著墨子劍,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溫溫的,正好入口。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是嗎?我昨晚就遇到了。”
墨子劍的笑容頓了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到如果有人在旁邊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但戰楓注意到了,墨子劍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敲,節奏比剛才快了一些。
“哦?遇到什麼了?”墨子劍的聲音還是很平,但底下多了一層東西,像是冰面下的水在流動。
“有人摸進我房間,想偷畫。”戰楓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在說昨晚沒睡好。
墨子劍的眉毛皺了一下,幅度比剛才大了一些,“在安城?什麼人乾的?”
“說是墨家的人。”戰楓看著墨子劍,嘴角那絲笑還在,但眼睛裡的光變了。
墨子劍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明顯的變化,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那個不是笑,是一種被冒犯之後的本能反應,他轉過頭,看向墨鎮山。
“爺爺,您聽到了?有人打著咱們墨家的旗號在外面偷東西。”
墨鎮山端著茶杯,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看了墨子劍一眼,又看了戰楓一眼,把茶杯放回桌上。
“聽到了。”
墨子劍轉回頭看著戰楓,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隨意變成了一種認真的、帶著歉意的樣子。
“戰先生,這事我得跟您道個歉,不管那個人是誰,打著墨家的名號做這種事,是墨家的不是我會讓人查,查到了給您一個交代。”
戰楓看著他,把雙手搭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那個人說,是一個叫墨少的人派他來的。”
墨子劍的眼睛眯了一下,那道縫隙裡透出的光很冷,但很快就被他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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